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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我冷静之后,他就已经,已经……”&esp;&esp;江幸刹时被拉回了那个夜晚,暖黄色的房间内,衣服鞋子丢的遍地都是。&esp;&esp;江昭明倒在地上,双目死死瞪着,血从他按着的地方快速流出,没几秒就染红了地板。&esp;&esp;隋妤尖叫着抱起江安,捂着他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去摸手机。&esp;&esp;碰撞中,玻璃杯掉在了地上,他妈的恐慌喊声,弟弟的哭声,地上挥之不去的血色残影。&esp;&esp;碎裂声像是判决令,迸溅开来,扎在了江幸心上。&esp;&esp;说完,他没敢等秦起的回复,立刻挂断了电话。&esp;&esp;逃避式的缩在一起抱住自己的腿,哪怕已经疼的快要失去知觉,但他还是这样坐着。&esp;&esp;不知道秦起会怎么想。&esp;&esp;会不会觉得他所说的反抗是借口。&esp;&esp;会不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此离开他。&esp;&esp;可是,他刚有个喜欢的人。&esp;&esp;不想分开。&esp;&esp;他已经不想一个人待着了。&esp;&esp;就算……&esp;&esp;就算秦起无法接受,他也得把宝贝留下。&esp;&esp;宝贝吃他的住他的,应该是他的鸟。&esp;&esp;要是没这些破事就好了。&esp;&esp;秦女士要是知道他的家庭氛围,肯定会收回那个很厚很厚的红包。&esp;&esp;江幸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倏然起身往河边跑去。&esp;&esp;这边人迹稀少又是冬天,要是把江昭明扔在这,或许真的会死。&esp;&esp;江幸沿着原路返回,也就几分钟路程。&esp;&esp;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esp;&esp;准确来说是黑衣人。&esp;&esp;江幸从没在同一时间看到过这么多又高又壮的人,像极了秦起口中的“律师团队”。&esp;&esp;问题是两个黑衣人抬着的,正是江昭明。&esp;&esp;他依旧在喊,一堆脏话中夹带着明显的恐惧。&esp;&esp;还不等他思索出江昭明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人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esp;&esp;“带走,再吵把嘴封上。”&esp;&esp;“小,小少爷,有人。”旁边有个壮汉提醒了下站在视线盲区指挥着的某人。&esp;&esp;秦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探出头往外一看。&esp;&esp;江幸站在几米远的位置。&esp;&esp;“秦小少爷,”他脸色不太好看,“什么时候把家搬到这了?”&esp;&esp;其实是你自己不能接受&esp;&esp;真的是秦起。&esp;&esp;还有秦起之前提过的“律师团队”。&esp;&esp;有人专门在一旁打灯,江幸能清楚地看到秦起脸上的神色。&esp;&esp;焦急、意外、心虚……&esp;&esp;非常丰富。&esp;&esp;但江幸知道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很丰富。&esp;&esp;他的视线落在了江昭明身上。&esp;&esp;秦起不仅早就察觉到了不对,还暗里筹备了许久。&esp;&esp;今天赶来的这么快,且还能不和他碰上,肯定是费了功夫的。&esp;&esp;是跟着来的?&esp;&esp;所以说回家也是借口,只是为了看他独处的时候想做什么。&esp;&esp;那他都知道了……&esp;&esp;还知道自己刚刚打了江昭明。&esp;&esp;冷意从脚底逐渐上窜,江幸有些挪不动步子。&esp;&esp;在看到秦起的那一刻,江幸还是有些恼怒的。&esp;&esp;他怎么不信自己的话?&esp;&esp;可当视线触及到江昭明时,他又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假话。&esp;&esp;于是,心里的怒气乍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esp;&esp;秦起会怎么想?&esp;&esp;但还不等江幸挪动半步,刚被自己冷着脸问候过的秦小少爷拨开两人冲了过来。&esp;&esp;“江小幸,”秦起声音紧绷,尾音甚至有些微劈叉,“你受伤了!”&esp;&esp;他的视线在江幸身上从上到下安检一般扫过,伸着手有些不敢碰江幸,生怕他身上还有别的看不见的伤。&esp;&esp;“嗯,”江幸应了声,黑亮的眼珠盯着他,“你早都知道了?”&esp;&esp;“知道什么?”秦起尝试扶着他。&esp;&esp;江幸朝某个“律师团队”成员手中的钢管扬了扬下巴,声音有点飘忽:“我的计划。”&esp;&esp;秦起看来看去确认他右胳膊没受伤,将人搂过来靠在身上。&esp;&esp;“不知道,”秦起声音里带着不满,“我问你你也不会说,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esp;&esp;“那你怎么……”江幸扭头看他,“你还骗我说要回家。”&esp;&esp;“停,”秦起说,“先去医院,处理好了再说。”&esp;&esp;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虚拢着的身体在轻微发抖,肯定不是气的,估计是疼的。&esp;&esp;秦起身上依旧很暖,江幸像是失温动物重回培育箱,靠在秦起身上的感觉让他十分安心。&esp;&esp;他隐约相信,秦起似乎并不会丢下他。&esp;&esp;秦起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车上备了医疗箱。&esp;&esp;“律师团队”中有人会包扎,给江幸简单处理了伤口。&esp;&esp;随后,两辆车快速驶向市区。&esp;&esp;秦起把江昭明丢在了一家私人医院,车都没停,火急火燎地带着江幸去第一中心医院。&esp;&esp;那家私人医院保密工作做的还可以,而且和秦舒远的产业相关联,可以省去不少麻烦。&esp;&esp;但秦起不是很了解那家医院的水平,他不想让江幸也留在那里。&esp;&esp;伤口和江幸预想的差不多,都不是很深,加上稍微处理了下,医生只说了按时清洁、不要过度挤压、不要沾水、忌辛辣忌酒忌发物。&esp;&esp;要说最难受的就是腿上那一道,走路必然会牵扯,不是很好愈合。&esp;&esp;秦起思考再三,做了一个十分伟大的决定。&esp;&esp;江幸对于秦起的身高一直有着明确的认识,高中那会儿只觉得他像电线杆,大学后秦起应该是爱上了健身,变成了一个壮实的电线杆。&esp;&esp;如今这个电线杆正弓着腰推了辆轮椅,脸上还带着丝自己认为不易察觉实际上挺明显的邀功意味。&esp;&esp;“怎么样?”秦起把轮椅推停在江幸面前,拍了拍,“来,坐这个,不会扯到腿。”&esp;&esp;江幸用了好几秒才相信这真的是秦起,自打在一起后,秦起总是会透露出一些自己从未看到过的脑子缺根弦的状态。&esp;&esp;“……我能拒绝吗?”江幸低头看着地面,不愿接受,“看起来好像我要残了。”&esp;&esp;秦起嘴角一平,拉着个脸:“不能。”&esp;&esp;五分钟后。&esp;&esp;江幸开着轮椅上了路。&esp;&esp;秦起在旁边跟着跑,边跑边劝:“我去开车,咱不坐轮椅了。”&esp;&esp;江幸眼神都没给,驾驶电动轮椅极速向前。&esp;&esp;从第一中心医院回去直线距离就有十公里,江幸也只遛了秦起一会儿,就收了轮椅坐上副驾。&esp;&esp;*&esp;&esp;两人回去时房间里没有开灯,估摸着林闲卡还在网咖奋战。&esp;&esp;宝贝在鸟笼里蹲着,看到两人瞥了一眼,随即给了个屁股。&esp;&esp;室内过于安静,江幸操控着轮椅跟扫地机器人一起往主卧去。&esp;&esp;秦起上前踩住刹车,阴恻恻道:“干嘛去?先说清楚再睡。”&esp;&esp;江幸沉默着不敢回头,脑子在飞快运转。&esp;&esp;“说什么?”江幸闷着声,“你早都知道但不说,就是故意看我要干什么吧?”&esp;&esp;秦起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却无法脱口而出。&esp;&esp;他好像真是这么想的。&esp;&esp;“我告诉你,”江幸梗着脖子,就是不回头,“我就是想报复,我就是很记仇,要是你对我不好,我也会同等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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