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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洗吧,我看你那个收音机的电充满了,我给你拔了啊。”“好。”纪冰单手撑地,站起身,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捧水。苏姨弯腰拔掉收音机的充电器,想把快要从床头柜上掉下去的收音机往里推推。手指忽然不小心碰到一个开关。接着,一道男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欢迎收听法治在线,接着上期咱们继续说,警方在案发地不远处的墙角下找到了一副白色手套和一把美工刀……”第二天。杨则天和宋棋去了学校,纪冰把菲菲送去学校,回来后,许雅刚从楼上下来。她穿着一身干练得体的墨绿色西装,眼尾用眼线往上轻勾了下,多了几分妩媚,她抬手抚了下波浪卷发,径直去了餐厅。“爸。”她叫了声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人,然后坐下。许昌运嗯了声,也没看她。接着,佣人端了早餐过来,放在许雅面前。许雅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在家吃饭了。”许昌运:“目前公司的几个项目在收尾阶段,下午再去公司开个会,接下来可以休息几天。”安静的餐厅,透过侧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院内开得正盛的花海,早晨的阳光投射进来。父女间的几句闲谈,倒是显出几分温柔来。难得的平静。“纪冰,你去楼上叫一下少爷,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苏姨走过来,小声说。纪冰点了点头,“好。”她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还没等出声,门就从里面开了。“少爷,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她低着头,轻声说。“昨晚睡得好吗?”许赋问。纪冰被他问的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道:“挺好的。”许赋笑了笑,说:“小天平时做事莽撞,口无遮拦,你别跟他计较。”纪冰不想跟他说起杨则天,刚想敷衍地说句不会,许赋就说:“你走了之后,他还跟我们夸赞你妻子,说她很漂亮。”话落,纪冰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走吧。”许赋擦着她的肩头,朝楼梯口走去。纪冰停顿了几秒,跟着他身后下去。楼梯刚下了一半,就听见楼下传来的争吵声。“许赋,他不过就是个杂种。”许雅的怒吼声传来,声音很大,丝毫不在意许赋本人会不会听见。纪冰站在许赋身后,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把视线挪到正在争吵的餐厅。许赋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下走。她也就没动。两人像是听众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听着父女俩清晰的吵架声。难得的平静被打破,许赋每次都能成为他们吵架的导火索。“他是你亲弟弟。”许昌运把桌子拍的啪啪响,这几年每回跟许雅吵架,都会控制不住的失态。两人都把最难堪的一面,留给了对方。而话题的当事人,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翩翩公子模样。许雅冷笑了声,“我可没有ji女生的弟弟。”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对了爸,我给宋棋和小天配了个司机,他们两个虽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至少干净,你也别区别对待。”她突然换了个跟争吵的内容毫不相关的话题。纪冰看不见许昌运的脸,倒是能听见他重重哼了声,似乎是不满。她和苏姨还有其他佣人们闲聊的时候,大致了解,许昌运是一个会严格划分身份的人。许雅是他女儿,许家的大小姐,在家说话很有权威,不缺钱,家里也有多辆豪车。接着就是许赋,因为身体不好,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只是偶尔要去医院用仪器检查身体,出门配有豪车和司机。最后就是菲菲,纪冰发现许昌运并不怎么关心他这个外孙女,同样,菲菲跟许昌运也并不亲,两人在家几乎不交流,只是淡漠疏离地叫一下称呼。但许雅很宠爱这个女儿,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家里的其他人自然不敢轻待。反而是宋棋和杨则天,佣人们虽然把他们当成少爷对待,但他们的身份更像是佣人和主人之间。直白地说就是,他们于佣人们而言,是主人,而于许昌运,许雅和许赋而言,他们就是佣人。两人相比,杨则天的处境稍好一些,毕竟他是许雅夫家的侄子,没人会轻待他,但同样,也没人会重视他。或许是他性格外放的原因,存在感比宋棋要强很多。纪冰有点不明白许昌运和宋棋之间的关系,干爹和干儿子。不像。一个主,一个佣,更贴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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