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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平稳,呼吸正常。
少女没说话了,只呆呆站在那,他只看见她低垂的後脑。
「轻轻妹妹,抱歉我才刚醒来,脑子有点乱,不太明白你说的话。」少年放下了握紧床栏的手,双手合握的轻放在白色床被上,笑面温雅。
「我说…」她哽咽一声,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我想回家跟着哥哥和婶婶,不想和你待一起了。」
「嗯…你是想家里人了对吗?乖,等我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看看…」轻轻上扬的嘴角依旧柔和,十指却紧紧相扣。
「我不回来了。」
空气停滞,细微的虫声碎碎,平静如水,却如洪涌前的风平浪静。
一声保温瓶砸在墙面剧烈的撞击声,再落回地面弹撞的碎裂声,声声惧耳,空彻回响。
少年的声依旧如斯雅致,「轻轻妹妹,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最好是骗我的,知道吗?」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轻轻,我不是没有给你讲过这个故事。」林凉的手包紧她的手,喉结滚动,左手食指划过她的锁骨,声音低沉。
「那十年後是不是就不怕了?林凉,我还可以等两年,等你不怕…」急迫而期待的看着他。
林凉忽的便笑出声来,手指抹去她脸上的珠子,「我要结婚了。宋小姐,挺谢谢你给我的年少带来过心动…还有绝望。可再谈些无望的事就是徒增烦恼了。」
他终究还是拾不起这破碎的镜片,生怕划着名手又割破刚好的伤疤。
她终於确定这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了,也或许是等到了,但最终也流走了。她等候的这八年呐,一场空了。
宋轻轻放下了捏紧他衣衫的手,却被他握在自己手中。
就这样…结束了…她垂下了眸子。
她的英雄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她唯一的寄托没了,她找不到林凉了,她该怎麽办…
「我要回去。」仿若是声叹息。
或许应该回按摩院浑浑噩噩的过掉下半生,不再与他纠葛,不再添加他的烦恼,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懦弱,是他不想要她了,很坚决的一次一次说醒她,所以她才说回去的。
她真的舍不得…每一次都舍不得。
很熟悉的话,林凉不由得嗤笑一声,迅速起身,打开曾一直锁上的柜子,里面全是裤子,他找出一条裤和裤子扔给她,不作任何挽留,「起来穿好,穿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拿起地上的裤子,慢慢的套上,不知怎的便用身子背着他,低着头抹掉脸上不争气的水珠,穿好了停住了一会才转过身看着他。
一张卡和手机扔在她怀中,「里面的钱够你用了。能治病就拿去治,既然没跟你哥成事儿,不能治就当嫁妆,别去做JI女了,张大点眼睛看清你要嫁的人对你好不好,别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别人走,听到没。」
手指冰冷,脚也冰冷,脸上却热热的,一道一道的,又不留痕迹的落在地上没了,「…好。」
好。
林凉,我听你的。
好好嫁人,再也不做JI女了。
「一月五号那天我会来的。」她笑着说。
那张卡临走时被她扔在他的院子里。
她想,来时空空以为是不缺,现在离去也应空空,因为留不住。
☆丶51
51
夜色如沙,满目尘埃,放眼望处,皆是黑色的虚无,於是手也空落,眼也虚掉。
他没有陪她那一程,只是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的倚在院墙上,看着她坐上後排,眼一垂便转身离开。
她却还望着,舍不得移开眼睛。
司机是个爱唠叨的中年人,一路上便不停说着最近的热点时事,又扯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见这姑娘安分不争的模样,後来又转弯抹角的问她是林总什麽人。
她说是他的…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想出来,就没说了。
司机不由得几声唏嘘。
林家自从在政派之争里赢了掌控权後,便在国内算是名贵家族了,商政军三界,林家处处都有人身居高位。
林凉回国便从商投身於房地产行业,国内不少一线城市都有他企业投资的房产,额外也投资了几家娱乐公司和科技公司,发展得如鱼得水。那几年在国外一直管理海外公司发展网际网路交易,最近才开始接手国内事业。
杂志报刊上都采访过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却登上全国个人身价前十名的名贵人物,可谁也没想到,在人才辈出学历资深的林家,却是其唯一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谁初见他无不因他读书人般彬彬有礼和煦如风的面相迷惑,误以为他是学识渊博的博士学者,怎看也不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司机刚派来跟随林凉不久,对这个少年有成的男人有着极度的八卦,有钱的男人免不得风流,笙歌作乱的公子哥他见得过了,可林凉偏是其中最不合群的。
说他不喜女人吧,可身边已有个未婚妻,却不曾亲密,见个面更像是公事公谈的朋友般,见不得一点亲近恋人的气息。可若说他喜女人吧,莫名有些牵强。宴会上陪酒的女人,丰翘,再清冷的男人也免不得谈笑两声,只他偏一眼也不落上,反而含着歉意般说着有鼻炎,闻不得香味。这样的骗人话,明眼人只一听便知他的嫌恶,若再定睛多看几番,便会发现他总离女人隔着距离,一点衣角也不愿碰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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