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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还是没吭声。
徐嬷也急了,拉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你千万别想什麽一个人过啥的。老了你就知道没人伴着,没人帮你那才难受。阿姨也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到时候谁给你做饭吃,你病了谁照顾你,你就乖乖听我话,去见见怎麽样?」
宋轻轻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屋,隔了半久,才终於点了点头。
她言听计从,没有主见,老是喜欢被动的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也没什麽奋斗人生的愿望,更没什麽远大的人生志向,得过且过自在就好,不麻烦别人也不会拒绝,有时就看看花摸摸草喝喝茶,把一个人放在心头就足够了。
徐嬷让她见见。
林凉让她好好嫁人。
她乖乖听话。
☆丶52
52
「凉哥,过来坐坐?」路柔挑着眉,笑着拿起手中的酒杯,下颚点了点旁边的卡座。
「不了。」林凉拿起酒杯朝她的方向示意,笑着饮了一口。
路柔顿时笑得更大了,看着面前西装革履衣貌堂堂的俊俏男人眼睛轻轻的转了转,「瞧你一副生怕被我吃了的样子。你这毛病不改…到时在床上怎麽交差啊?嗯?林先生?」
「养精蓄锐,用兵一时。」林凉向她靠近了一步,却还是留着距离,「路小姐,你这麽期待麽?」
「谁叫我当初蒙了心的答应婚事呢。」酒杯轻放,手指散雅的卷了卷胸前的卷发,「哪知时间这麽快,晃眼一过我们竟然就要结婚了。」
林凉抿嘴一笑,没回话。
「说起来,怎想到要开发南北街那个老巷口了?虽说那里位置还行,可那的人都蛮横,不给高价不让的,都是些老虎钉没人想碰,卖力不讨好的事可像不是你的行为。」她疑惑的微眯了眼睛,似要看清他脸上的变化。
「他早就想整改那片红灯区了。我就顺手接下了。」平淡的语气,整理着袖口,瞧着一丝不苟後才抬眸看了看她。
她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林凉的父亲,一时笑了,心想这两人的怨竟然还没消。
「一月五号见吧。」起了身,拎起身侧的包,拨了拨耳後的散发。「再见,凉哥。」
又轻笑了声,「抱歉,我不应该叫凉哥了。」
「再见,老公。」
今日的酒喝得着实有些高了,脑子像苍蝇般嗡嗡作乱。把人送走,孤身去往熟悉的酒吧也能碰上自己的未婚妻,这倒是奇了。扯了扯紧了呼吸的领结,皱着眉解开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纽扣,露出白玉精致的骨。
「喝一杯?」女人像是闻见花香般凑近,扬了扬手中的莫斯科蓝卡。
斜眼一瞥,嘴上如利刃般,「滚。恶心。」
还没靠近一米处,女人的身子顿时呆住了,一时也未曾想到儒雅的面相,话里却恶劣至极,人不可貌相这词她还是第一次理解得更深刻些。
揉了揉眉头,烦躁自己说话怎麽这麽不留情面,不像往日的他,似是有块东西一直闷在胸口,等待喷涌而出却又闭塞难开,只能朝另一个方向发泄般,林凉软了软语气,好似刚才那人是场幻影般。
「抱歉小姐,我一时喝多认错人了,误以为你是…实在抱歉。」说完,便佯装喝多了要吐的模样,也不管女人是何表情,绕过她便出门而去。
打了辆车送回了家,院里房内都是清冷的黑寂,站在院里瞧着月色又低头看着无灯的房子,踌躇了两步才把指纹印上。
没有第一时间开灯,便倚在墙角点了根烟吸着,火星像血滴子般碍眼,没吸到一半就给灭了,後来他把灯按开了,竟下意识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要不要吃蛋炒饭?」
哪有人应他。
说完他自己都自嘲的笑了,疑惑的问自己在说些什麽鬼话,又觉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发了疯。
於是洗漱完便瘫在上,侧着身子闭着眼却久久不能入睡,从这想到那,从公司运营想到企业合作,就是不去想关於那个人的,烦躁却随着难以入眠而层层迭起,越是催着自己入睡,却愈加烦躁难安。後来是耳朵的痒意使他睁了眼。
皱着眉从枕上拿起那根长长的发丝,他盯着它,好似火山喷发般终於找到了发泄口,只一把用力泄恨般扯断这根发丝,还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着,「宋轻轻!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些!我这八年已经把你忘得够彻底了!我酗酒抽菸纹身,都在一步一步提醒我绝不会因你而起任何波动!宋轻轻,这些年我做得很好…很好…」话说到一半,气势却越来越弱,仿若失了力般,手脚都软了,望着天花板,神色几近哀色,
他说,没理由…没理由的。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一把扯掉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用力决意的扔在墙上,看着它反弹在黑夜里不见踪迹,只有耳朵抓得一点消息後,他的呼吸才渐渐平静。
月色如凉,沉寂的房间里却还有小虫般的细碎声,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的说着。
「绝不…绝不…」
如徐嬷所说那般,这人确是长得其貌不扬。一副苍老样,似是被生活逼出了褶皱,三十多岁已有了扎眼的白发,眼小嘴大蒜头鼻,的确是不太入眼的容貌。
他说自己是跑外卖的,虽然累,但是钱挣得不少。
她的心顿时一阵恍惚,下意识的问他,「你会骑着摩托车看落日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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