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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工作者”的字样还能看清。
“请问,您是张老板吗?”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长卷发扫过门口的八仙桌,桌角还放着个装着茶叶的铁皮罐,
“我们是从武汉来的,带了周厂长的‘gf’牌。”柜台后正在擦杯子的男人抬起头,他手里的搪瓷杯,正是照片上的那一个。
“你们找周厂长的旧信?”***开口,香港话里混着浓浓的武汉腔,格外亲切,
“这信在我这藏了三十年了!”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个铁盒,打开锁,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周厂长1993年托我保管的,说等武汉来的后生找过来,再把信交出去。信里写着,陈阿贵跟副厂长勾结,想把假样品卖到境外,仓库在元朗的福兴街,钥匙是个铜制的‘贵’字牌!”茶餐厅的吊扇慢悠悠转着,风把桌上的菜单吹得轻轻作响。
欧阳俊杰靠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一碗刚点的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香气不够醇厚,细粉也不如武汉的筋道。
“张老板,您知道福兴街的仓库具体在哪吗?陈阿贵昨天从那提过货。”
“就在元朗的旧工业区里!”***放下手里的杯子,从里屋拿出张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个位置,
;“那仓库是1993年副厂长租的,后来转给了陈阿贵。我去年还去看过一回,门口堆着些废弃的纸箱,上面印着‘光飞厂配件’,其实都是假样品的包装!”两人匆匆吃完热干面,按着地图往福兴街的仓库赶。
仓库的铁门是锈红色的,上面焊着个铜制的
“贵”字,跟信里说的一模一样。欧阳俊杰掏出之前从赵志强作坊里找到的铜钥匙,刚要插进锁孔,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陈阿贵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每人手里都举着根铁棍,香港话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你们是谁?敢来动我的仓库!”
“我们是来拿假样品的。”欧阳俊杰慢悠悠转过身,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里没半点惧色,
“南洋精密的空壳公司,还有你转给赵志强的大额转账,我们都查到了。你以为躲在香港,就能高枕无忧了?”陈阿贵眼睛一红,举着铁棍就冲了过来。
可他刚跑两步,周围就冲出几个香港警察,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和两个黑西装按在了地上。
原来欧阳俊杰来之前,也联系了香港警方,在仓库周围布了控。
“我的个亲娘!这回看你们往哪跑!”汪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旁边的茶餐厅冲出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鱼蛋,还冒着热气,
“深圳警方跟我说你们在这,我跟局长磨了半天,才让我来香港盯梢!”警察打开仓库铁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库里堆着几十箱假样品,每箱上面都印着
“南洋精密”的字样,箱口没封严,露出里面的金属边角。旁边还放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一看,里面记满了假样品的流向东南亚的
“金利公司”、欧洲的
“西门子分公司”……张朋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很新1993年未完成的订单,2024年继续执行。
“1993年的订单,现在还在做?”张朋皱着眉,把账本递到陈阿贵面前,
“陈阿贵,你跟副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陈阿贵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声音发颤“我是他的小舅子……1993年他被开除后,就躲到了香港,让我帮他卖假样品。周厂长发现后,就把真样品拆成了七份,还让张老板盯着我……这三十年,我天天都活在害怕里,就怕被人发现!”傍晚的香港元朗,夕阳透过仓库的破窗洒进来,在假样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搪瓷杯,武汉话里带着哽咽“周厂长当年的嘱托,我没能时时紧盯……陈阿贵果然还在卖假样品,我愧对你的信任啊!”欧阳俊杰靠在仓库的铁门上,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菠萝油,黄油的香气混着仓库里的机油味,有种奇特的交融感。
“纪德说‘真实的世界在行动中,而不在看法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顿了顿,接着问,
“陈阿贵虽然抓了,但副厂长还没找到,他1993年躲去了哪?”陈阿贵低着头,声音更小了“他去了加拿大……去年还跟我联系过,说等这批假样品卖完,就接我去加拿大。他还留了个地址,在多伦多的唐人街。”张朋赶紧掏出手机,翻出程玲刚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光飞厂1993年的开除记录照片,上面写着副厂长李卫国,因涉嫌走私假样品被开除,去向不明。
“俊杰,查到了!副厂长的真名叫李卫国,1993年拿着假护照去了加拿大,现在在多伦多开了家五金店!”欧阳俊杰捏着手机,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眼神坚定“加拿大,看来还得去一趟。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假样品扣下来,不能让它们流到境外。”他抬头看向***,语气诚恳,
“张老板,谢谢您帮我们找到仓库,周厂长的心愿,我们会继续完成。”***笑着点头,把手里的搪瓷杯递过来“这杯子送给你们!周厂长当年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武汉的热干面。你们去加拿大,记得带碗热干面,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晚上的香港茶餐厅,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八仙桌前,面前各摆着一碗云吞面,汤色清亮,虾香扑鼻。
汪洋正用塑料袋装着剩下的鱼蛋,娃娃脸笑得得意“局长说了,这次抓了陈阿贵,给我记个功!下次去加拿大,我还跟你们一起!”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牛祥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律所的红砖楼前,程玲和王芳举着碗热干面,蜡纸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配文写着快回来!
给你留了热干面,芝麻酱加了双倍!李卫国的加拿大地址查到了,在多伦多的
“华丰五金店”!欧阳俊杰笑着回复马上回,带香港的菠萝油给你们吃。
他放下手机,喝了一口云吞面的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加拿大,1993年的真相,很快就能大白了。但这案子还没破完,李卫国手里肯定还有更多假样品的线索。就像武汉的豆皮,得一层一层煎,才能尝出里面的真味。”隔天一早,武汉的巷口刚飘起油饼的香气,牛祥就从巷口走进来,手里攥着张物流单,没像往常那样念打油诗,反而一脸严肃地指着单子上
;的地址“俊杰!盛达模具上周给香港发了批‘金属废料’,收货地址就是元朗的‘老汉口茶餐厅’,就是周厂长老战友开的那家!”他把物流单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油饼的芝麻,
“汪警官说要跟你们去深圳,局长这次没拦着,说跟着学推理比在局里摸鱼强!”欧阳俊杰慢悠悠把刚买的苕面窝放进帆布包,指尖蹭到里面的铜制
“gf”牌,上面还沾着点深圳工厂的机油。
“看来得再去深圳一趟。”他起身往门外走,长卷发被晨风吹得轻轻飘起,
“张茜,你跟王芳留在律所,查一下刘建军1993年的记录,看看他跟周明远有没有交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
“记得帮我留个油饼,回来要是凉了,李师傅肯定会说,武汉的油饼要现炸才香,凉了就没脆劲了。”张茜正帮他把帆布包的肩带再调紧些,包里还装着周明远的日记和假样品图纸,武汉话软乎乎的“放心克!我跟王芳已经联系了深圳的工商部门,下午就能拿到盛达模具的注册信息。你在外头记得买瓶凉茶,深圳比武汉燥,别让长头发闷出痱子,你这卷发要是打结了,回来梳都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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