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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将军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孟今今的手,“孟驸马我终于见到您了!里头的消息都封闭了,你不知道辰儿病在床上好两日了,人都消瘦了,昨夜还在梦里念着你的名字,我瞧着实在心疼,这才冒险来寻你了!”
孟今今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被绿了居然也一点不在意的郑小将军,纳罕这是爱二皇子爱得太深还是她抱着其他目的。
“……听闻您前不久才刚包下了一位清倌,还为他与人动手相争。”她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甚至连狡辩的机会都没给郑小将军,“而且那晚刚巧我也在那。”
郑小将军语塞,结巴了下,言语坦诚了些:“是是是…是我待辰儿不够好…但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孟驸马我们是冤枉的,那晚的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你可得帮帮我们啊,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与辰儿一直仰人鼻息,本本分分的活着,怎幺会干出那种事呢?!”郑小将军说得眼睛眨都不眨,言辞哀切。
孟今今一个字没信,何况她不想和二皇子牵扯上,义正言辞拒绝:“您找错人也误会了,我与二皇子的关系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赶紧下车吧。”
郑小将军被直言拒绝也不气馁,毕竟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的活命法子了。
那晚二皇子说了那话之后,郑小将军心里便七上八下,这几天想见李姨也见不着,只叫她安分的待着。她唯恐李姨真放弃她了,如热锅上的蚂蚁,憋到今天等不住了。
郑小将军认为宋云期看重孟今今,而孟今今与二皇子的关系暧昧,只要孟今今去求情,到时她再去保证日后定不会再作乱,把二皇子给他,宋云期也许会留他们一命。
郑小将军逼近孟今今,“你不必骗我,你和辰儿的事我虽难受,但心意这东西不是想抹去就能抹掉的,为了辰儿,我也是可以退一步的。眼下辰儿落了难,我知道人人避嫌,不想沾上这事。但我想孟驸马定不是薄情之人,念及旧情你也会去看一看他的!”
两人一进一退,郑小将军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分不清郑小将军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她和二皇子是清白的。
她擡手挡在她身前,“这事我爱莫能助。您冒然出来不怕被人发现了吗,忤逆圣命,那后果您是也知道,您要是真为二皇子着想,还是快些回去陪在他身边吧。”
郑小将军嘴巴动了动,没说话了,她盯着孟今今,像是妥协了,叹了口气道:“成吧,那能劳烦你送我一程吗?”
看郑小将军没自己想象的难缠,孟今今暗暗松了口气,想这是小事,便点头答应了。
马车拐道去了二皇子府,路上郑小将军仍是不放弃,喋喋不休地诉苦。言辞间坚信她与二皇子之间有些什幺,只是在这档口孟今今不愿承认。
孟今今长叹,自己身上就算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马车驶进小巷,停在了西侧门。
孟今今做了个请的手势,郑小将军不甘心,磨磨蹭蹭地下了马车,站定后,又回头看了看孟今今,“……你就去看一眼,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的!”
孟今今望了望悬着的灯笼,郑小将军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信,除了他这些天过得不好,但这也是他自食其果。
发觉自己停留的久了些,她忙收回目光,“您赶快进去吧,告辞了。”她说着便要放下帘子,谁想那郑小将军突然一个大步上前。
郑小将军虽然是个眠花宿柳的浪荡性子,但毕竟是个将门女,她扯着孟今今的小腿把她拉了出来,随即一把扛在了肩头。
孟今今被她野蛮的举动震惊:“你干什幺?!放我下来!”她一个头两个大,这郑小将军是疯了不成?!
“孟驸马我知道你是想去看望辰儿的,只不过心里有顾忌,即如此,就让我做一回坏人成全你!”
郑小将军铁了心的要把孟今今带进去,扛着她就进了门,马夫见着这一幕愣了好久才急急出声:“驸马!”只是刚追进门便被埋伏在门边的门房一棒子敲晕了。
孟今今头朝下,被郑小将军颠得快吐了,她拍打着郑小将军的背脊,困难道:“你放我下来!”
郑小将军扛着麻袋似的,一路疾走,孟今今看自己是出不去,自己也受不住了,妥协道:“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快放我下来。”
郑小将军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处院门外,“真的?”
孟今今皱着脸,“都到这里了,你以为我走得出去吗?”
郑小将军忙将她放了下来了,插着腰喘气,“你早决定如此多好,累死我了。“
孟今今弯着腰揉着小腹,缓了会儿,郑小将军便不耐地催促了,“这雨太大了,咱们快走,辰儿就在屋里头。”
小道旁的竹林飒飒作响,尽头的屋门紧闭,没有一丝光亮透出,院内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郑小将军将孟今今领到屋门前,轻扣门扉,低低道:“……辰。”她一出声,便不敢继续叫了,用眼神示意孟今今直接进去便是。
雷声轰鸣,郑小将军听着雷声抖了抖,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阴森的院子里待着,对孟今今耳语一番:“你快进去吧……孟驸马若帮我这次,你的恩情我一定记着!铭感不忘!天城里一些有名的清倌……这些他日说也不迟。”
郑小将军拱着手边说边往后退,离开的时候还让身边的人守在了院门。
雨水倾泄而下,孟今今后背被淋湿了,风水来一阵阵的冷。她被赶鸭子似的强拉到这,心里并没有做好见二皇子的准备。
孟今今摸着下巴在门口徘徊了会儿,才万分不情愿地擡手敲门。里头无人应答,一点动静都没有。孟今今等了等还是没人来开,便试着推了下门,见门没锁,她慢慢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冷冰冰的,应该是哪里开着窗,她甚至能听见雨水落在水面的声音。
孟今今摸黑走了两步,脚下踢到了什幺,像是个瓷瓶,她瞬间想象到了这屋里经受了怎样的摧残。
雷光闪过,转瞬即逝的光亮照亮了满屋的杂乱狼藉,架上桌上的物什都被扫落在地。
雷雨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轰鸣的雷声,这场景实在是渗人。孟今今绕过屏风,小步地朝前挪去,弄出不少声音,可仍没听到屋里有走动的声音。
孟今今走了几步踢到了个重物,随即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滚落出来,她看见了忙去捡了起来。
她捧着夜明珠走到里间,却空无一人。她转身朝前厅右侧走去,大开,丝丝冷风迎面吹来,模模糊糊的也看到了道长发披散的身影,犹如鬼魅。
孟今今吓得心跳狂跳,定了心神才迈开步,待她越靠越近,二皇子藏在黑夜里的背影渐渐清晰。他站在槛窗前,一袭单薄的宽袖衣衫,衣袖狂舞,就像要随风而去,光着双脚,感受不到冷一样。
她一步步上前,过程中,他一动不动,让她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冻死了?
孟今今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住了。
正要喊他,天空骤然电闪雷鸣,她还没张口,便看到他转身,一道闪着冷光的剪子就要从她脖颈前划过,孟今今却呆愣地只注意到二皇子眼神是在她面前不曾有的可怖凶残。
孟今今睁着双美目,惊恐万分地凝视着他,手中的夜明珠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她脚下。而那把本该划破她喉咙的剪子突然在他手中换了个方向,下一刻便有鲜血从二皇子的掌心流出。
二皇子内心沸腾的暴虐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他怔愣地看着惊魂未定的孟今今,手微微发抖,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怎幺会是你?”
太久没有进水和说话,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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