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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边窸窸窣窣,仿佛在说悄悄话的两人,青雀手贱地用小树枝丢向了苍鹰,后者正在“皱着眉头”观察鹤芳川和余时书,被他打了一下,没好气回头瞪了一眼。
青雀挤眉弄眼,用只有鸟类能听懂的细小叫声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苍鹰懒得理会他,扭头继续盯着两人——真是碍眼啊,可恶的人类。
余时书感觉到那只老鹰一直盯着自己,就像是在盯着猎物,顿时后背发凉,但为了能在这里得到一席之地住下去,他还是将恐惧忍回了心里:“我自己去取就好。”
“不行,外面有人正在到处找你,被他们找到,你绝对会挨揍的。”鹤芳川不由分说道,“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去为你拿来。”
……
夜里又下起了雨,无人注意之处,一只拖着五彩尾羽的小肥啾从宅子里飞了出来,它落在屋檐上,侧着小脑袋聆听着什么,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才朝着之前余时书提起的那座破庙飞去。
雨点根本不会弄湿它的羽毛,小肥啾的周身仿佛有一道屏障,将这些雨点隔开,即便是在夜色中也闪闪发光的小凤凰没有急着去拿东西,而是到东阳大街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处大宅院的门头上。
它圆溜溜的小脑袋朝门头上看去,余府两个字正好落入他的眼中,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之后,小肥啾将小爪爪收进羽毛里,飞进了余府。
它看见余时书的父亲和一个即便中年也貌美如花的女子在一起饮酒作乐,也看见管家和下人们对被赶出家门的二少爷窃窃私语,嘴里没有什么好话。
小肥啾静静看了一会儿,最后才往破庙的方向飞去,圆圆小小的身影逐渐被雨幕遮藏,消失不见。
鹤芳川果不其然在余时书所说的破庙后头,一个干草堆里发现了一个金丝木小盒子,说是小盒子,拎起来也挺压手。
他变回人形,打开小盒子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工具一样不少之后才准备离开,却在离开之前听见住在庙里的流浪汉说起白日里梁家的少爷来这里寻找过余时书。
“哼。”鹤芳川鼻息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那梁川恐怕还不知道余时书去了哪里,就让他找去吧。
他想要保护的,还没有人能找得到。
而此时此刻摆满了鸟笼子的安静宅院里,却迎来了一位没有被邀请的不速之客。
梁上君子马三昨天就盯上了这座新修缮的宅子,他偶然间听车夫说起过这家的主人,随便出手就是三颗银瓜子,想必家底深厚,估计随便偷几样东西都能让他潇洒一阵子。
然而当他翻过墙头跳进院子里之后,却只看见了紧闭的房门,以及满院子的鸟笼子,马三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真是怪人,怀揣着值钱的玩意儿一定在屋里这个想法,缓缓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主人家应该不在家,这可方便了马三翻找,但他找了两三遍也没看见有什么值钱的,除了被褥就是铜灯台,连个钱袋子都没找到。
他有些恼火,狠狠踢了一脚凳子——躲在桌子底下的余时书心惊胆颤地看着这小贼出了屋,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会伤人性命的主儿。
他打算静静等待着那人离开,再把弄乱的所有东西收拾好,却在这时听见了鸟笼子被踢到地上的声响。
余时书猛地顿住,他放轻动作来到门边,看见那贼人已经将一个鸟笼踢出去老远,幸好那笼子里是空的,并没有鸟儿。
看来是小贼没偷到东西,心中不满,才做出这样的事儿,只是眼看着那人将手伸向了另一个鸟笼——那鸟笼子上盖着纱,余时书记得他进屋睡觉之前,里面是有两只小鸟儿的,其中一只今天还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办,怎么办!
余时书紧张不已,他能看得出来鹤芳川对那些鸟儿很上心,定然是不希望鸟儿受伤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贼脚边已经变形的空鸟笼,握紧了拳头。
可想而知如果那个笼子也被这样暴力对待的话,住在里面的鸟儿会变成什么样!
余时书整个人都在因为紧张犹豫和担忧发抖,就在小贼抬起手时,余时书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抄起一边的凳子,猛地冲向了小贼:“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马三哪里想得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经验颇为丰富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躲开那人挥来的凳子,第二个反应就是扔了手上的鸟笼,转身跑路!
他是跑得快,抬腿爬墙就消失不见,可余时书看着马上就要落在地上的鸟笼子,心都快跳出来了,都顾不上把手上的凳子丢开,直接一个前扑,用胳膊接住了下坠的鸟笼子!
自身所带来的巨大的冲击让他很快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腰腹被地上的土石狠狠磨擦,火辣辣的疼。
……以及被凳子砸到脑袋的钝痛。
余时书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怀中安然无恙的鸟笼,掀开了上面蒙着的纱布,里面两只小朱顶雀正惊魂未定地和他对视。
“幸好幸好。”余时书松了劲,干脆躺倒在地上,抱着鸟笼子不肯撒手,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怕鸟这回事。
在他的斜对面,伺机而动准备吓跑小贼的苍鹰默默把爪子收了回去,夜色中发着绿光的鹰眸紧紧注视着余时书。
也就在这时,鹤芳川手上拎着金丝木盒子从墙头翻了进来,看见余时书躺在地上,愣住了。
兄弟你竟然把我当兄弟!
听余时书断断续续将方才的事儿说了一遍,鹤芳川脸上表情有些沉重,此时他正将余时书按在石桌边的凳子上,让他坐着,自己好给他处理头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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