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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周楚澜过去一定有关系。
——难道……不会自己就是周楚澜那个所谓的“前任”?不然如何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李卓曜不是没想过这种假设。但又觉得很扯。甚至在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还有点想笑。
什么啊都是,又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
但现在自己面对这个想法,却本能地开始慌乱。
如果……如果真是如此的话……
不会的,怎么可能。
他潜意识在心里否定着,翻了个身,月亮从他身上滚了下去,在柔软的床上压了个凹陷。
“月亮,你怎么这么胖了。明天开始减肥啊。”
他把月亮抱到旁边,右手划拉着手机,点进相册,最近的一张便是拍的周楚澜的照片。是一张极近的特写镜头,周楚澜五官分明,难得的对着镜头笑的肆意,像是山间最不羁的风,没有方向。
才分别没几天,自己就开始想他了。
李卓曜苦笑一声,又狠狠自嘲:“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恋爱脑。”
可是那是周楚澜,恋爱脑又有什么关系。
他垂眸,看见手上系着的那条五彩绳手链。是周楚澜在端午节之前编的,还教他编。但李卓曜学了很久都没学会,便笑嘻嘻的把他的那串要了去,带在自己的手腕上。
五彩绳手链在贵州很常见,当地的少数民族一般用来做饰品,寓意吉祥多彩。
手链略微松动了些,李卓曜把它重新系紧,手指抚摸过绳结上的丝线纹路。这是他身边留着的周楚澜的唯一的东西。回来以后,他便每天带着。
月亮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喵”地一声叫了起来,先是凑上来嗅着那串五彩绳,随即低下头,用脸蹭着手机屏幕上的男人照片。
作者有话说:
流泪猫猫头上大分
“再等等我,好吗”
已经立秋了。盛夏的热浪在这一天到来之时便立即节节败退,空气中的黏湿感减淡、燥热感减淡,迎面吹来的风,温度也开始隐隐带着秋凉。
最近开始农忙起来,生姜田进入了施肥期。周楚澜这几天都在田里忙活,穿着及膝的黑雨靴还有打渔穿的那种裤子干活。施肥的工序有不少,需要拔姜草、挖施肥沟、覆土封沟、最后再浇透一层水。
“地里活儿我来吧。天气还热着,你别出门。”他也没让他爸帮忙。每天吃过早饭后便拎着一个1l的大塑料水瓶出门,午饭也在田里吃,周父提着饭盒直接给他送过去,看着他吃完后再拎回去。周楚澜干完半天活儿以后,会午休一会儿,躺在田边那块大石头上睡觉,树荫正好漏下来,还算凉快。
这几天的活儿很重,但他的午觉依然没有睡的很好,总是断断续续的,隔个十几分钟便会醒一次。身上酸疼,脑子也混混沌沌的。
可能是因为身处这片生姜地里。周楚澜想,他是跟李卓曜在这里彻底分手,所以总是会不可避免的想起他来。
时间过得很快。夏天转瞬即逝,李卓曜才回去没两天,这么快就是立秋了。世界的一切都在慢慢退热,他们也是。
立秋、秋分、白露、霜降。然后很快就是冬季,过了冬季,便又是一个新的春天了。熬一熬,总能熬过去的。
这么多年他又不是没熬过,虽然这次的情况不一样,看起来是一道稍微难捱一点的坎儿——如果说之前的煎熬都是要与某种“失去”做斗争,如今他需要面对的则是,消化这场梦一般的“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比起单纯“失去”,多少还是要困难点的。毕竟短暂的拥有过,自己也如昏了头一般地过分拉高希望值,最后却从高岗上跌落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周楚澜深吸一口气,觉得消化这次的情绪可能比预想中的要艰难。但没关系,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么多年,苦难似乎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某个朋友,跟它不断在互相拉扯中共生,时间长了,心和身体的外面便被磨上了一层茧。
迷迷糊糊地在石头上蒙了一会儿,他便起来干活,弯腰拔着地里面的杂草,连根扯起再丢在田埂上。干了半个下午,腰痛的快要直不起来,但这种身体上的痛楚似乎可以压制住心里的某种痛觉一样,周楚澜居然没觉得累,反而有种愈陷愈深的快感。
田埂里的杂草很快堆积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
周楚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李卓曜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犹豫几秒,他还是点开了。
是一张猫咪的照片,品种是金吉拉,浑身洁白,卧在床上,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是几近正圆的那般浑圆,显得非常漂亮,更加特别的是,它还是异瞳,两只眼睛一只黄一只蓝。只是眼神已经开始浑浊了,看起来有些老了。
只消一眼,他便认出了这只猫,是月亮。
月亮今年该有9岁了,还是健康的活着。真好。
他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笑。
很多年前,那时自己跟李卓曜还在一起。一次自己下晚自习,李卓曜倚在路灯下接他,他抱着书跟他一起往回走,看到路边有一只白色的小动物,缩在角落里面奄奄一息。
他快步上前一看,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眼睛里流着脓血。周楚澜便抱着猫,跟李卓曜一起,连夜去了宠物医院,治疗了半个月,才把它治好。
学校宿舍不方便养猫,他又舍不得把小猫送人,于是李卓曜就去他学校外面单租了个房子,养下这只猫。后来他回广州的时候顺便把猫也一起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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