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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澜冲他笑笑,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李卓曜听了苗族少女的话,本来顺势想要推辞,见周楚澜盯着自己,只好低头乖乖把酒喝完。
“好了好了。你怎么跟个监工似的,我这不是正在喝了嘛。”
他笑着,就着周楚澜嘴唇刚刚碰过的位置,抿着那里的一点余温,将碗底的酒喝下去。
喝到最后一道“美满酒”的时候,周楚澜已经开始头晕了,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喝的差不多了,要不这碗就算了?”李卓曜扶着有点歪倒的他,叹着气。
周楚澜今天真是奇怪。如此执拗地,一定要完成这件小事。
“不行。十二道……要喝完……”
他讲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舌头开始有点发直。
大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哦,这是第十二道酒了,叫“美满酒”,在苗语里被称为“久良西”。喝完这一道,就是礼成。
有人搂着自己的腰,手指跟自己紧紧相握,周楚澜侧过身去,发现是李卓曜,看着自己,正笑的灿烂。
是李卓曜。
为什么李卓曜会在这里。
周楚澜觉得有点茫然——明明他们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了,怎么会在千户苗寨又看到他呢。
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浓浓的酒气,又睁大已经有点迷离的双眸,向四周看去。一样的苗族木制吊脚楼,一样的满身银饰的苗族姑娘,一样载歌载舞的人群,一样的高粱酒的香气。
站在身侧的人确实是李卓曜。
原来是我喝醉了。他低着头,可以看见自己颤抖的睫毛,认真想着。
李卓曜还在身边,一样的千户苗寨,所以现在,是2016年。
周楚澜觉得自己像在梦中,又感觉似乎置身于真实。他伸手拉住李卓曜,忽然凑得离他很近:“这儿……你喜欢吗……”
可以拉得住他,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在,所以这不是梦境,
“喜欢。”李卓曜架着周楚澜,嘴里有些无奈地嘟囔着:“怎么你还先比我醉了。”
“喜欢贵州吗……喜欢独山吗……”周楚澜的语气有些含混不清。
喝醉了酒,脑子很迷糊,心底那些情绪反而变得很清明,直直地浮上来。
“喜欢,都喜欢。”李卓曜的语气像哄小孩,又往上扶了一把快要歪倒的周楚澜。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周楚澜把脸靠在李卓曜的脖子上,讲话的声音堆在往外溢着酒气。
“会来的,会来的。”
李卓曜一手扶着周楚澜,一边喊着谢均。谢均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立即小跑着过来。
“周楚澜喝醉了。你问村民借辆车,把他先安顿在车里。我去跟林声交代一下,一会儿到。”
林声是摄像组的组长,一米九多的壮汉,也是摄像组的摇臂操作者。千户苗寨这一部分外景的拍摄,基本都是他在现场把控。
“林哥,接下来你能行不?我临时有点事儿,跟您告个假。”李卓曜笑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包中华,塞到林至手里。
“哎哟我的李导演,这话让你说的。有事你去忙就成,这儿有我呢。”
“我有个助理叫谢均,就白白瘦瘦那个。我让他给你打下手,有什么需要你招呼他就行。小孩年轻,经验可能不太足,但是人挺灵活的。”
“我知道他。他挺不错,眼里有活儿,也挺虚心的,还问了我不少问题呢。”
“行嘞。那麻烦林哥多带带他,我先过去了。”
李卓曜跟林声说完话,便立即往周楚澜那边赶去。谢均问村民借了一辆景区游览车,把周楚澜放在后排,自己扶着他。看见李卓曜,便立即起身高喊起来:“老板,我们在这!”
李卓曜立即奔过来。
“好了,你回去吧。我跟林声说了,你今天就去给他打下手帮忙吧。他对你印象还不错,跟他能学东西。”
说完,李卓曜想了想,又补充几句:“我认识林声很多年了,他是个正经人,你放心。”他伸手拍拍谢均的肩膀,强调着最后三个字。
“没事老板,你快把澜哥送回去吧,他醉的不轻。”
李卓曜立即让司机开车,十几分钟以后便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门口。
周楚澜已经睡着了,李卓曜把他轻轻摇醒:“起来了,到酒店了。”
“酒店?”周楚澜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旋转的玻璃门里映着很闪耀的吊顶灯,蹙起眉头,小声说:“这里好贵,我住不起。”
李卓曜哭笑不得:“节目组订的酒店,你不出钱。来,下车。”
周楚澜“哦”了一声,被李卓曜扶着慢慢走回了房间。
李卓曜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了醒酒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准备喂周楚澜喝下去。周楚澜却不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这个药苦吗?”
“有点……你要糖吗?”他环顾着四周,房间里好像也没糖。
“我又不是你,每次吃药都要放糖。”周楚澜摇摇头,低头从李卓曜手里衔过药片吞了下去。
李卓曜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周楚澜喝醉了是这个样子,跟平常的酷哥模样大相径庭,满身酒气,讲话颠三倒四。
“来,伸手,把衣服换了。”李卓曜伸手掀起周楚澜的短袖下摆,一片结实的腹肌便露了出来,周楚澜倒是很配合,直直地把手伸在空中,李卓曜三下五除二便把上衣扒了下来,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手刚放在那个金色的皮带扣上,周楚澜便按住他的手,抬起头,眼神立即变得炽热了起来,跟刚才有点迷糊的状况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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