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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背景是在末世下的废弃实验室里,两个被困的失忆玩家要从实验室里残存的物品中寻找逃脱的线索。每隔一段时间会传来警报,五秒之后实验室拉闸,视野会完全被血色覆盖,曾经实验室中的失败品会相继出现。
林知屿当时下完这个游戏后,刚进去就被里面阴森恐怖的场景下了个不轻,小心翼翼地走了没几步就在警报声中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弄死了。
只要眼睛闭得快,所有恐怖的东西就来不及吓到他。
而现在,他悄悄往牧绥的方向靠了一点,小半边的屁股都悬空在了沙发外面。
林知屿:“……那我开始了?”
“嗯。”
两人的视野中出现废弃实验室的场景,昏暗的土黄色光影洒在满是裂痕和生锈的器材上,通风管道中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奇怪的声响,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人的哀嚎。
林知屿试探性地控制自己的角色往前迈出一步,地板上的铁板骤然砸落,吓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干脆从沙发上滑坐到地上,彻底贴在了牧绥的轮椅边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静,牧绥松开一只握着控制器的手,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疑惑地问:“怎么了?”
林知屿看了眼屏幕里望不到头的漆黑走廊,把自己往轮椅和沙发的缝隙里挤了挤:“这样有点安全感。”
牧绥无言,手指重新握回了控制器,指尖在上面微微一动,便冷静地开始搜集起周围的线索。
林知屿战战兢兢的功夫,才见他已经走了很远,眼见身后灯影一晃,宛若鬼影一般,赶忙说道:“等等、等等,我还没跟上!”
然而紧随在牧绥平稳脚步声之后的,是林知屿一路制造着各种响动,不是碰到了散落的金属罐,就是踢翻了一旁的废旧机器,他被巨大的噪音吓得一惊一乍,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牧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刚打开金属抽屉,翻出了一封信件,就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尖啸。
耳膜都险些要被吵炸了。
“快快快跑!”林知屿还记得自己上次听完这声警报没多久就死了,喊话的声音都开始结巴,然而他操纵地游戏人物在牧绥的眼中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窜,因为野兽的低沉咆哮是从两个耳道一起传来,根本无法通过声音判断方向。
林知屿最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狂冲,牧绥不知道游戏规则,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野兽的嘶吼愈发接近,爪子触地的声音哒哒地响,林知屿的心脏都疯狂地跳动起来,嘴上更是克制不住地叫唤:“救命救命救命!”
“你别回头。”牧绥冷静地提醒。
“谁要回头!我根本就不敢看!”林知屿大喊。
他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小房间,屏幕里的角色撞翻了一张桌子,踉跄地栽倒在铁柜子边上。他长舒了一口气,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索性直接躲进了柜子里,把门紧紧地关上。
然而就在这时,那扇本该锁死的铁门忽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林知屿浑身都抖了一下,下一秒,血色布满他眼前的所有画面,耳边是头皮发麻的撕咬声。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柜门的缝隙中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
“啊啊啊啊啊这啥啊!”林知屿吓得差点把控制器都丢了出去。
牧绥平静地说:“我被吃了。是一群……变异的鬣狗,像丧尸。”
屏幕上传来“gaover”的字样。
林知屿惊魂未定地喘了一口气,说:“希望您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
等心跳稍微平复下来,游戏重新开始。两个人再次出现在熟悉的场景中,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回收集线索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林知屿甚至在一个消防柜里找到了一把全新的消防斧。
他满意地把这玩意背在了身上,还一边打趣道:“这东西应该不能在我逃跑的时候戳破我的脑袋吧。”
他话音刚落,警报声再次响起,但是因为这回的路线与第一局截然不同,他们已经找不到上一局躲藏的房间,只能先行寻找其他的掩体。
林知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铁柜,正要躲进去,身后就传来了鬣狗的“嘶嘶”声。他拔腿就要打开柜门,结果才发现这柜子居然是个实心的!
视线再次被血色覆盖,鬣狗的脚步迅速接近,林知屿本能地闭上眼睛大喊:“牧绥牧绥,救我!!”
耳边的警报还在尖锐地叫嚣,林知屿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地按动,等到声音彻底消退,他泄了气一般,整个上半身都挂在了轮椅上。
嘴上还在抱怨:“牧先生就算见死不救,也好歹回应我一下吧。”
牧绥沉默了几秒,说:“……你睁开眼看看。”
林知屿狐疑地地睁开了一只眼,只见画面再次恢复到了先前平静的昏黄色调,他搜罗来的消防斧掉在一边,上面溅满了血,而三只灰红色的鬣狗正倒在血泊中,脑袋俨然被拍成了破气球。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林知屿松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啪嗒”一声倒在了牧绥的大腿上。
“我也是好牛一男的。”他轻声说道。
牧绥垂眸,被头显遮挡住的眼睛里是一片晦涩不定的光。
“还玩吗。”连声音都跟着干涩了起来。
“休、休息一下,应该可以存档的。”林知屿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了大半,等反应过来自己枕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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