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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躁动不安的心从胸腔中拽出来,努力让它平静下来。他的双手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掌心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如同一层晶莹的薄纱,连带着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好似风中摇曳的烛火。他清晰地感受到慕容云歌手心传来的温度,那股温暖宛如一束明亮的光芒,刺破重重黑暗,恰似一丝慰藉,轻轻地抚慰着他紧张的情绪。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眸,宛如深邃的湖泊,从中他看到了无比的坚定和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内心,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无论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一定要保护好她,与她一同勇敢地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尽管那无尽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数不清的危险,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但他的目光却越地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炬,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知道,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
夜露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打湿了云修筠的朝服下摆。他牵着慕容云歌的手,脚步轻得像两片沾了水的落叶,在寂静的宫道上悄然滑行。西华门的守卫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萧策调去了北门,此刻宫墙上只有几盏昏黄的宫灯,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仿佛在跳着一场诡异的舞蹈。
“小心砖缝里的铜铃。”云修筠低声提醒,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指尖在一块松动的城砖上轻轻按了按。三年前他值夜时现,这面宫墙的砖缝里藏着机括,宛如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陷阱,一旦踩错位置,就会触警报铃,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他记得慕容云歌小时候总爱偷跑到这里看月亮,那时他还是个不起眼的禁军小卒,只能远远站着,看她被宫娥簇拥着,宛如一朵娇嫩的白梅,在月光下散着迷人的芬芳。
慕容云歌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踮着脚尖,巧妙地避开那些暗记,突然如雕塑般定住。不远处的回廊下,两个太监犹如鬼魅一般,鬼鬼祟祟地往假山后搬运一个黑布罩着的长木箱,箱子落地时出的沉闷响声,仿佛是……装着一个人。
“是李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李德全。”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几不可闻,指甲却深深地嵌进云修筠的掌心。去年兄长的灵柩运回京城时,就是这个李德全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宫门口,冷言冷语地说“外男尸骨不得入宫”,若不是父亲的旧部以死相拼,兄长恐怕连太庙的门槛都难以踏入。
云修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瞥见李德全袖口绣着的银线凤凰——那是贵妃近侍特有的标识,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格外耀眼。他敏锐地注意到李德全的靴子上沾染着新鲜的泥土,而西华门附近的宫道皆是青石板铺就,宛如镜面般光滑,唯有东宫那边的梅林里,才会有这种散着腐叶气息的黑土。
“跟上去。”他紧紧拽着慕容云歌,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缩入回廊的阴影之中,紧紧尾随在那两个太监身后。
假山后,一个半开的暗门若隐若现,宛如一只神秘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门楣上刻着“静心苑”三个字。慕容云歌的呼吸瞬间凝固——这里,是先帝赐予废后居住的冷宫,十年前废后病逝后,便如被尘封的记忆,无人问津。据说,每到夜晚,这里就会传出阵阵凄厉的哭声,如泣如诉,连侍卫们都对其避之不及。
李德全二人推着木箱,缓缓地向暗门移动,仿佛那是通向地狱的入口。刚要上锁,云修筠如同鬼魅一般,从阴影中猛地窜出。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捂住李德全的嘴,右手的短刃闪烁着寒光,如毒蛇的獠牙,抵在李德全的颈侧。另一个小太监吓得如烂泥般瘫在地上,裤脚湿漉漉的,一股骚臭味如瘟疫般在夜里弥漫开来。
“太子在哪?”云修筠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能将人冻结。短刃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划过李德全颈间的油皮,血珠如晶莹的珍珠般渗出来,混着他的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滑进衣领。
李德全抖得像风中的残叶,眼珠子如死鱼般死死盯着假山石缝——那里藏着个鸽笼,笼门半开着,仿佛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刚刚吞噬了送信的鸽子。慕容云歌眼疾手快,如闪电般摸过去,从笼里掏出一卷细如丝的纸条。她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写着的三个字,如三把利剑,直刺她的心脏:“鱼已入瓮”。
“说不说?”云修筠的刀刃又进了半分,如饿狼般逼近李德全的咽喉。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瞥见李德全的目光瞟向那个黑布木箱,箱角的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角明黄色的衣角——那是太子常穿的蟒纹锦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在……在里面……”李德全的声音含混不清,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诅咒,眼泪和鼻涕如决堤的洪水般糊了他一脸,“贵妃娘娘说……太子殿下中了‘牵机引’,活不过三更……让咱家把他……把他藏在这里……”
慕容云歌的指尖猛地一颤,纸条如凋零的花瓣般飘落在地。牵机引!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兄长临终前的惨状,全身抽搐得如被狂风摧残的残花,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是中了北狄的奇毒,却查不出解药。原来……原来竟是李贵妃下的毒手!
“解药呢?”她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颤抖得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手心,仿佛要将那无尽的痛苦深深地刻在心底,永不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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