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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峰顶,罡风凛冽。
石阶尽头,一座古朴的石殿若隐若现。殿前立着两柄巨大的石剑,剑尖刺入云端,不知立了多少年。
刘师兄在殿门前站定,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空旷,陈设极简,却有七人已在殿内。
正中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着青衫,正是那个在断剑崖上指点莫飞剑术的青衣老者,太上长老,谢青山。
谢青山左手边,端坐着掌门刘秉彝。此人年约五旬,身形魁梧,浓眉如剑,着一身玄色长袍,坐在那里便如山岳般沉稳。
其下五人,便是万剑山五大长老。
大长老陆玄冥,坐在谢青山右侧。此人须发花白,双眉低垂,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二长老文虚,坐在陆玄冥下首。此人永远是那副温和宽厚的模样,眼角皱纹如湖面涟漪般散开。
三长老温长青,坐在文虚对面。此人鬓角微霜,面容清雅,留着三缕长须。
四长老江采苓,坐在温长青下首。此女年约四十余岁,面容温婉,着一身青布长裙,眉目间透着淡淡的清雅。
五长老叶南竿,坐在最末。此人最是奇特,着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握着一根青竹竿,正蹲在椅子上拿那竹竿戳自己的鞋底。
刘师兄心中暗惊。七人齐至,必有大事。
他定了定心神,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刘从周,见过太上长老、掌门、各位长老。”
刘秉彝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
“从周,快讲讲,今日入门考核,可有惊喜?”刘从周抬头,见是叶南竿正拿竹竿指着自己,眼中满是好奇。
他正要答话,温长青已抢在前头,道:“我说老竿子,你急什么?从周才刚进来门。”
叶南竿瞪了他一眼,道:“我问他话,又没问你。”
温长青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想问有没有好苗子,可以拉去学你那破竿子剑法。上回你看中的那个弟子,被你拉去练了三天,人家死活不肯跟你练了,你还不死心?”
叶南竿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那小子没眼光!我那青竿剑法,当世之中,至少进前十之列,你说对吧,从周?”
刘从周慌了一瞬,但并未接话,淡淡笑道:“倒是有一人,凤骨之资,上品剑意,名为萧十。”
“凤骨,上品剑意?!这小子务必留给我,我来好好教导一番。”叶南竿急忙道。
“你在放屁,凤骨之资,给到你手上,就是暴殄天物,我呸!”温长青也是忙到道。
陆玄冥亦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好了好了。”文虚笑着摆手打断,道:“你们两一见面就掐,几十年了也不嫌累,等会清远把名册拿来,自然会分配弟子,按照规矩行事。”
叶南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拿竹竿戳鞋底。
忽然,陆玄冥转过头,看着刘从周,目光锐利如刀,道:“老夫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膳房那个废物,今年是否可以滚下山了?”
此言一出,殿内忽然静了一瞬。
刘从周心头一凛。他知道陆玄冥说的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答道:“回大长老,莫飞今年第三关,在洛清雪剑下撑过十招,现今已然入门。”
“什么?!”叶南竿猛地抬起头,竹竿也不戳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道:“那小子过了?过了洛清雪的剑?”
温长青也面露讶色,眉梢微微挑起,道:“清雪那丫头,剑墟十三式早已烂熟。寻常一境剑侍,连她三招都接不住。一个蛇骨……如何撑过十招?”
刘从周不急不慢,道:“三个月前,张管事花了毕生积蓄,给他换了本《布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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