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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有些不以为然,再冲煞,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更不说那是唯一的骨肉,做娘的却是半点不心疼,说打就打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其中,怕是不止八字冲煞那么简单。
不过这是阆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是想起阆九川那一双黑沉如海底旋涡的眸子,再想到她的话,他的心就突突地乱跳。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下马车,再去寻那孩子问个明白。
“你回吧。”赵老攥着五指,看向宅院深处的方向,终是垂了眸子,遮住眼底的暗涌,放下了车帘子。
阆正平看着马车驶远,眉头皱起,转身快步入府。
马车内,赵元承沉声问:“祖父,那阆九说话未免太放肆,您怎就这么饶了她?”
“不饶了她,我这能当她祖父的年纪和她计较?传出去了,别人也只会骂小姑娘口没遮拦不懂事,更多的还不是说我赵林小气失风范?”赵老看着嫡孙,叹道:“你啊,就是沉不住气。”
赵元承道:“孙儿只是气不过,她这已经称不上是口没遮拦,而是出言诅咒祖父您了,恕孙儿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那你就没想想,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说那么一番话?”
“什么话?”
“救不该救的人。”
赵元承面露茫然:“她有说吗,什么是救不该救的人?”
赵老的手一颤,满脸惊骇,他没听见?
;阆九川被扇在了地上,看向那甩自己巴掌的人,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气笑了。
区区一巴掌就把她扇倒了,这身体,真的是够残弱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舔了一下唇角,冷冷地看了一眼崔氏,走了出去。
崔氏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地上的那口血沫,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似的,难以呼吸。
这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
崔氏的指甲用力地掐着手心,避开嬷嬷上前搀扶的手,脚步飘浮地走出灵堂。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有震惊愕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露出兴味的,表情各异。
阆正平感觉脸上滚烫热辣,当着外人的面,闹成这样,又能是什么好看的?
他尴尬地开口:“赵世伯,您看这整的,真是……我们移步到花厅喝口茶吧?”
赵老摇头,道:“来这一遭,算是送了你爹一程,就全了咱们两家的情分喽。治丧本就事多,茶我就不喝了,你忙你的,回头你爹出殡,我们家也会设个路祭。”
阆正平连忙拜谢。
陪着祖孙俩出了灵堂,再出府,上了马车,赵老又问阆正平:“刚才那个女娃娃……”
阆正平连忙道:“那是我二弟的遗腹子,因是早产儿,身体不好,故而才送到庄子上养着,今儿才接回来。这孩子自小没在跟前教养,到底是差了些规矩,她满嘴狂言,我这做大伯的,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说着,他退后一步,行了一个大拜礼。
赵元承想要开口,被自家祖父扫了一眼,便闭上了嘴。
赵老问道:“那孩子,一直都养在庄子上?”
阆正平有些不解他的问话,但仍是点头。
“正泛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这孩子,是他唯一的骨血了吧,将她送到庄子上养育,你们隔房的叔伯舍得倒还说得过去,做母亲的也舍得?”
阆正平听出这话里的探究和嘲弄,脸上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道:“护国寺的玄静大师曾说,她们母女八字冲煞,所以……”
赵老有些不以为然,再冲煞,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更不说那是唯一的骨肉,做娘的却是半点不心疼,说打就打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其中,怕是不止八字冲煞那么简单。
不过这是阆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是想起阆九川那一双黑沉如海底旋涡的眸子,再想到她的话,他的心就突突地乱跳。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下马车,再去寻那孩子问个明白。
“你回吧。”赵老攥着五指,看向宅院深处的方向,终是垂了眸子,遮住眼底的暗涌,放下了车帘子。
阆正平看着马车驶远,眉头皱起,转身快步入府。
马车内,赵元承沉声问:“祖父,那阆九说话未免太放肆,您怎就这么饶了她?”
“不饶了她,我这能当她祖父的年纪和她计较?传出去了,别人也只会骂小姑娘口没遮拦不懂事,更多的还不是说我赵林小气失风范?”赵老看着嫡孙,叹道:“你啊,就是沉不住气。”
赵元承道:“孙儿只是气不过,她这已经称不上是口没遮拦,而是出言诅咒祖父您了,恕孙儿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那你就没想想,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说那么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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