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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的脉象,并不强健,脉息细弱无力,心气和血气均虚,且又有体寒之症,那心疾若不是娘胎带来,就是后天生成。
建兰沉默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直到阆九川皱起了眉,才道:“听前面伺候的姐姐说,夫人当年难产,产后血虚,因为郁结于心,故而没有调理好,后来便有了心疾。不过听程嬷嬷说,夫人的母亲,也就是您的外祖母,也是因为自小有心疾,在夫人十三岁时亡逝的。”
那就是遗传因素也有点。
建兰生怕阆九川对崔氏更为怨恨,又道:“其实这些年夫人也不是多好过,她孀居,并不和长房三房的主子多来往,也就是逢年过节才会坐一处用饭,平日就在院子里,很是孤寂,如今您回来了,咱们二房也会热闹起来的。”
阆九川又笑了:“你确定这热闹不是我惹事生非而闹起来的?”
这……
建兰想到关于这位回府后弄出的动静,一时也不敢说话,仔细想想,热是确实热了,但也是真闹腾个没完。
看建兰有些无措,阆九川也不逗她,道:“不提这茬,你且去问问我要的这些药材。”
“哎,奴婢知道。”
彼时,大满又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府医给阆九川开的药。
“姑娘,该喝药了。”
阆九川想说端下去倒了,这药对她起不了作用,但想起这药是她和小满亲自煎的,便拿了过来,一口喝尽了,把碗放回托盘,道:“剩余的药不用煎了,我会换个方子。”
大满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建兰,后者想了想,点点头:“按姑娘吩咐的办,大满,你如今是姑娘的丫鬟。”
这是告诫。
谁的人,听谁的话。
大满立即应了下来。
阆九川闻言看了建兰一眼,这丫头也挺有意思。
建兰拿着方子离开院子,就遇着了寒兰,听说程嬷嬷寻她,便往崔氏的院子走去,入了崔氏的寝室,行过礼后,乍听到程嬷嬷的吩咐,就愣住了。
程嬷嬷看她神色,故意带了一丝薄怒道:“怎么,你这丫头,不过伺候姑娘两日,这心就向着她了?”
建兰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你这小蹄子,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满是不岔……”
“程嬷嬷,算了。”崔氏打断她,看着建兰,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建兰犹疑了一下,双手呈上了那个药材方子,说道:“姑娘想要这几味药材。”
程嬷嬷接过打开一看,那矫若游龙的字迹映入眼帘,让她浑然一惊,姑娘的字写得这么好?
崔氏看她怔楞,拿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愕然,道:“我记得,小时候老夫人给她请的西席,写得一手好看的楷体?”
眼前的字,可不是什么楷体,如那人一样,狷狂霸气。
程嬷嬷道:“是的,兴许是姑娘学了两种字体。”
崔氏看着那些药材名,再想到阆九川那副弱不禁风的身体,唇抿了起来,这是久病成医?
“去让大少奶奶安排吧,如果公中没有的,回来开了私库找一找,都没有就差人去良医坊买。”
崔氏把方子递给建兰,又道:“你既是心里向着她,就去她那边伺候吧。”
建兰噗通地跪了下来:“夫人,奴婢……”
“起来,没有说你背主。”崔氏淡声说道:“她身边总要挑人过去伺候,既然你和她投缘,就你了。记住了,你以后的主子,是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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