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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九川没向薛士雍他们作详细解释,只说了自己的要求,把她的长生牌放在书院供着,日夜上香供奉,他自己若是无法上香,就让学生代劳去上香,必须是虔诚的。
薛士雍他们听了后,表情当真是七彩纷呈。
这人没死,真的啥事都能遇上。
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要让人刻个长生牌供奉,这是什么操作,这样做,会令她长命百岁?
“我能问为何你要这个长生牌?小姑娘不是更喜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或是嫁个如意郎君,这些我都能答应。”薛士雍道。
他都不敢想,自己真依着她说的那样,供了一个长生牌在书院,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大抵会说他受了什么大刺激,疯了吧?
不然一个整日把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七字真言挂在嘴边的人突然供拜一个长生牌,如此性情大变,不是疯是啥?
阆九川道:“薛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得穿在活人身上才能展现美,要是个死人,给再多的金银珠宝,能让尸体镶金不成?真那样,您不怕,我还怕被摸金的盗墓扒尸呢!”
薛士雍:“!”
“你们看我,一副短命相,能活多久都是问题,金银珠宝很好,但我更需要的是先活下去!”阆九川伸出自己的手,那双手,瘦长青白,不见几分血气。
两人均是敛容,这孩子,确实是孱弱了些。
“书院是最正气也是文昌气盛的地方,有您供奉着替我祈福,我多少能薅到一些文昌气运,于我,功德无量。”
薛士雍有些意外:“这样也有用?”
“对我来说,有的。”大大的有益。
薛士雍想了想便道:“我答应这条件。”
阆九川露了笑容,道:“烦请薛师给我一根头发以及生辰八字。”
薛士雍没有迟疑,拔下一根头发递过去,又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递过去。
阆九川腰间挂着一个荷包,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朱砂,又取黄纸一张,伏案画符。
薛士雍和赵崑在一旁看着,在阆九川坐在桌边时,手一翻,手心竟凭空出现一支笔,两人惊得抹了抹眼睛。
不是眼花吧,那支笔是从哪变出来的?
将掣得意地轻哼,被咱家秀儿亮瞎眼了吧?
阆九川先画了一张寻踪灵符,又用黄纸画了一个小人,写下生辰八字,把那根头发粘在了小人的头上。
薛士雍瞧着,心底有几分发毛。
紧接着,阆九川双手掐诀,打了一道法诀在小人上,又用笔尖点了一下那小人头的灵台。
判官笔,可定魂,亦可勾魂。
薛士雍忽然觉得头有些晕,还没等他思量这股眩晕从何来,就听站在身边的赵崑抽了一口凉气。
但见那张本是平躺在桌面上的小人,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似的,竟然双手撑着桌面,然后站了起来。
嘶。
薛士雍脸色微变,后背发寒,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阆九川用笔尖点了点小人的脚,道:“识物寻踪,小薛师,去寻有刻着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的东西。”
小人摇摇晃晃的,头点了一下,然后轻飘飘地跳下了桌子。
薛士雍和赵崑满脸呆滞:“!”
长见识了!
纸人听得懂人话,还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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