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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师坐下来时,一腔怒火仍未平息,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小姑娘恶意如此大,她可有做错了什么,她甚至才来这乌京过活。
便是嘴巴再毒再不会说话,也不是该被人以此来攻击的,还骂她短命之相,那这种人又是什么好鸟?
“老夫万万想不到,这些学子竟也会跟个长舌妇一样中伤一个孩子,老夫瞧着,有两人穿着的国子监的学服?”薛师暼向一旁的苏郡马:“苏伯泓,我记得你家中叔父,是国子监的司业?如今国子监的学子就是这样的货色,此等酒囊饭袋还能为国建功?一个个都恨不得钻进女人裤裆里,还不如早早让了位置出来,让真正好学的人去读书。”
隔壁起身要走人的国子监学生听了,羞得脸红耳赤,连忙加快了脚步。
骂得太脏了!
苏郡马忙道:“我一定禀明叔父,严抓国子监的学风和学子品性。”
薛师哼了一声,道:“传言不可信,偏他们还不自知,还说什么赵家痛恨那孩子,简直莫名其妙。”
“薛师说得对,传播这话的,绝对是针对那孩子,她刚刚回乌京,门都不曾出过几回,论得罪人,哪有……”沈青河眼浅,越说越觉得心酸,眼眶也愈发的红了,道:“也不是没有得罪谁,就得罪了一个县主,这还是她人有错在先,反倒打一耙,当真可恨!”
苏郡马看着沈青河那义愤填膺又红眼的样子,眨了眨眼,不是,老沈这阵子是不是过于娘了,动不动就红眼还掉眼泪,他过往铁血铮铮流血不留泪的作风呢?
薛师也觉得沈青河古怪,但他所言,却甚对自己的意,便冷道:“不过是些后宅妇人伎俩,想以流言蜚语毁掉一个小姑娘罢了。”
两人忽又对视一眼,大家对此都义愤填膺有些巧了,咋的,你也因为那啥而认识她的?
确认过眼神,是的。
两人各自端起茶,隔着桌子遥敬一杯。
苏郡马有些看不懂这两人的路向了。
三人开始叙话,等薛师所等的好友到了,他向二人告辞,另开一包厢说事。
沈青河才向苏郡马说起阆世子袭爵一事,要想在年前定下来,自然多拉些帮忙说话的人,好比眼前这位,天家的外甥女婿。
苏郡马忽然就懂了:“从前并不见得老沈你和开平侯府有何关系,眼下听着,却是认得那个在流言中心的姑娘?因为她,才帮阆世子?”
他这回是真对阆九川生出了几分好奇,此女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铁面无私的沈青天和大儒薛师都甘愿为她辩经?
好奇,真好奇!
沈青河轻咳一声,道:“康乐郡王家公子的事,是她从中帮我,才得以破案,我承了个大情。”
苏郡马十分惊讶:“不是说还没及笄?”
“确是,不过翻过年就及笄了,只是尚在孝中,只怕也不会大肆操办。”沈青河叹气,阆九那丫头也太倒霉了些,自小失怙,也不得母爱,如今快要及笄,都赶不上盛大操办,这可是女子除出嫁,最重要的日子。
苏郡马却是想,还没及笄,就能帮上沈青河的大忙,会不会言过其实了?
他又想到沈青河的嫡子尚未说亲,看他的眼神便不免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这老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沈青河:“?”
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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