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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如同一团巨大的绛紫色幕布,将整片菌丝森林严严实实地染成了诡异的绛紫色。
月光洒下,在钟乳石柱上跳跃,映出奇异的光影。
顾渊如一颗失控的流星般坠下,他心急如焚,拼命想要止住这可怕的势头,终于在撞碎三根钟乳石柱后,身体才堪堪停住。
后背新生的冰晶鳞片与粗糙的岩壁剧烈剐蹭,发出簌簌的声响,鳞片纷纷剥落,那触感就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他的后背。
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幽蓝血丝,看着掌心,发现掌纹里游动着细小的霜花。
心中一阵慌乱,他意识到,昨夜吞噬的那个冰系猎杀者的力量正在失控。
“不能让这股力量毁了我,更不能连累同伴!”他暗暗咬牙。
“它胸口嵌着药老的翡翠杵!”灵风咳着血沫,像一颗被击中的炮弹般撞进岩堆。
少年药师染红的十指仍在飞速结印,他焦急地大喊:“菌丝寄生体在模仿宿主记忆......那怪物可能残留着师父的意识!”
柏瑶双手快速结印,治愈光团从她手中飞出,如同璀璨的星辰,在顾渊伤口上炸成碎星。
那柔和的光芒包裹着伤口,让他感受到一阵温暖的治愈之力。
突然,少女脖颈的十字架吊坠变得滚烫,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圣光如同一把利剑扫过怪物躯干,某个头颅的鸟嘴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半张布满菌斑的老人面孔。
“师父!”灵风嘶吼着,眼中满是悲愤,掷出药囊,黄绿色粉末在触须群中燃起磷火,那火焰在黑暗中闪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顾渊的骨翼猛然张开,如同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带着凛冽的气势。
血荆棘如同灵活的毒蛇刺入岩壁,就在这刹那,他看清了暗影怪物胸腔内跳动的翡翠药杵。
那物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正将菌丝转化成漆黑的血液,顺着十二对肋骨注入每个头颅。
血阶瓶颈裂痕里的幽蓝火焰突然暴涨,他的耳边响起冰川崩裂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心中一凛,对着柏瑶大喊:“退后!”同时将柏瑶推向溶洞深处的晶簇丛。
少女踉跄间扯断项链,十字架坠子滚落时竟在地面灼出焦痕。
某种古老的共鸣在顾渊颅腔内震颤,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天前吞噬的那个教廷骑士,其血液里似乎藏着类似的圣纹。
“这共鸣意味着什么?是机遇还是更大的危机?”他来不及细想。
暗影怪物六只利爪同时凿击地面,菌丝浪潮裹挟着碎石形成旋涡,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一切吞噬。
顾渊的血荆棘甫一接触就染上墨色,那墨色如同腐蚀剂,迅速蔓延。
左臂铠甲突然凝结冰霜,他咬着牙,借着骤然增强的防御力硬扛下触须鞭击。
虎口崩裂的鲜血却在半空凝成冰锥,深深扎进怪物右眼。
“喀啦!”冰锥被菌丝绞碎的脆响中,顾渊嗅到一丝药香,那熟悉的药香让他想起了药老。
灵风不知何时攀上了怪物脊背,少年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药杵上,翡翠表面立刻浮现龟裂的符咒。
“它把师父炼成了共生体!”灵风的哭喊混着血雨坠落,“顾哥,打碎那根......”
猩红触须洞穿少年腰腹的瞬间,顾渊的视野突然蒙上淡蓝滤镜。
濒死触发“猩红暴走”的临界点,他的眼睛如同透视镜,看见菌丝网络里流动的能量轨迹,看见翡翠药杵与三个头颅间的能量导管,甚至看见柏瑶藏在晶簇后颤抖着划破手掌——她的血在圣光中蒸腾成金色雾气。
“原来如此。”顾渊咧开嘴角,獠牙刺破下唇,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他主动震碎胸甲,任由幽蓝血液浸透冰晶鳞片。
当暗影怪物的主头颅张开足以吞下马车的大嘴时,他踩着激射而来的触须逆冲而上,骨翼边缘凝结的冰刃划出完美弧线。
翡翠药杵的碎裂声与柏瑶的惊呼同时响起。
顾渊的指甲深深抠进怪物胸腔,菌丝喷涌的漆黑血液浇在冰甲上腾起毒雾,那毒雾刺鼻难闻,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某个熟悉的老者叹息在耳畔炸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药庐里捣药的身影,看见灵风偷喝药酒被师父敲脑袋,看见翡翠药杵在月夜下泛着安详的微光。
“师父......”顾渊的暴走状态突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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