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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怡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凡事都要讲个循序渐进,一来就撕破脸挺没意思。
“你好,你们的咖啡。”服务员把两杯咖啡放到她们的桌上,“请慢用。”
裴静的手触碰到温热的咖啡,眼神总算从很深的厌恶中缓过来,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所以范思怡也没察觉到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无意中知道了有些事,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不急着说。”范思怡手往前伸,把桌上外壳早就变得老旧不堪的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点了挂断,关机,然后指着桌上的账单,问道:“你点的咖啡不是这里最便宜的,姜宁叫你来的吧?”
她在范思怡碰她手机那一秒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
“行了,”范思怡挥了挥手,似乎也不在意这答案,“废话也不想说那么多了,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站我这边,让姜宁别老和我对着干,我抓紧时间多骗点钱,事成之后分你点,你要知道我说的一点,在你这种贫穷家庭可不真的只是一点。”
“你好像没弄清楚现在的局势。”裴静被她这离谱的想法没忍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和还在监狱里的丈夫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现在生了场大病,在住院。要是姜宁她爸爸知道了,你觉得你们还能继续下去吗?”
范思怡往后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歪了歪头,眼神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变得更…放松了,像是在说,啊,你们胜券在握的筹码也就不过如此。
裴静心一颤,该不会…
不会的。
如果知道,怎么可能还吵着要领证的事。
“广实他确实不知道。”
裴静松了一口气。
“准确来说,是他以前确实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告诉他了,怎么办啊,好像他真的很爱我,他说他都可以接受哎。”范思怡用指尖点着太阳穴,一副苦恼的样子,然后从风衣口袋拿出手机,给裴静看了聊天记录。
疯了。
裴静死死捏着咖啡杯,关节几乎泛白,她继续追问:“那钱呢?你骗他钱他也无所谓?”
范思怡在此时神色才有了一丝慌张,姜广实当然不知道她骗他钱的事,但她之所以来,也是带了筹码的。
“钱这事,你们也没证据不是么?和警察说人也不会信你的啊。对了,小静啊,我刚是不是还没和你说完呢,你的第二个路可就没那么好走咯。”
范思怡眯起眼,审视意味不言而喻:“昨天我看见你和我那外甥女聊天了,我打电话问她你和姜宁是什么关系,她倒还算有点义气,没说什么,但十几岁的小孩嘛,一旦支支吾吾就很容易露馅咯。”
“而且我猜你现在坐在这帮姜宁解决我这个烂摊子,应该不是处于朋友的好意吧?一般朋友可真没你这么能豁出去啊,毕竟我还算半个危险分子呢。”
“你…是不是对姜宁有点意思?”
其实裴静的答案在范思怡那一点都不重要,把白的说成黑的那也无妨,造谣就看一张嘴而已,范思怡优雅地品起咖啡,从翘起的嘴角能看出心情还不错,眼神里的蔑视像在看猎物进行最后的挣扎。
在她看来,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
裴静听完后觉得这几个字犹如海啸袭击拍打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仿佛咖啡店瞬间被强风掀顶,她暴露在冷冽的狂风中,海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但她此刻连骨髓都渗入了漫天的冷意。
人性就像一条河流,淌过无数淤泥的范思怡是深水区,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裴静心底最隐秘的心意。
裴静上下嘴唇动了动,她想大声反驳,想说那一眼只不过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但…她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后就没了下文。
裴静看向范思怡,心脏不可抑制地在疯狂跳动,因为范思怡得寸进尺地用自己的感情作威胁,一个更庞大的布局在脑海里浮现,她开口问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嗯…”范思怡用手比了个“5”。
“五百?”
范思怡笑了笑:“五千啊,你也知道我急着用钱,你和姜宁别再掺合进这件事就行,这够意思了吧?”
“好,我帮你。”她面露难色,问道:“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胜局来了比范思怡想象中的要快。
范思怡起身,愉悦地用尾指勾起包:“当然了,但要是我察觉到一点你耍花招,你的下场就会和那个死男人一样,知道了吗?”
范思怡离开后,裴静立刻把手机开机,几千条电话、短信让手机硬生生卡了两分钟才缓过来,她解锁后,最新的一条短信是姜宁发的:我现在过来。
裴静暂且没回她的消息,她搓了把脸,往后确认范思怡走远才拨通了李景俊的电话。
“喂?李队。”
-
姜宁被挂了电话后,心急如焚,一路上不停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师傅以为人命关天一到目的地发现只是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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