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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宾客差不多已经到齐了,在席间攀谈着,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易子胥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守在酒店门口,黑色的礼服衣袂轻飘,像在等什么人。
他神情落寞,面容依旧沉静自如,却又像蒙上了一层寒冰。
直到白色礼服的男人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他紧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才略微松了松。
“子胥哥哥,在外面透风吗?”凌慎以解决了易子笙的事,心里像落了块大石头,语气也忍不住轻快了一些。
“……嗯。你去哪儿了?”易子胥开口,声音涩涩的。
下午的时候,易子胥虽然在众人簇拥之下,余光仍然看见易子笙拉着凌慎以去了海边。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纠葛有多深,易子胥不是不知道,却还是任由两人离开了酒店。
如果他们逃了,留他一个人应付这残破的局面,易子胥会怎么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颗心随着夕阳渐渐沉下去,原本以为不会再有喜悲,思绪却还是被凌慎以的行动牵扯。
易子胥只能守在酒店外,他只是想看看,那个叫自己相信他的人,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万幸,凌慎以终究还是走回了他的身边。
凌慎以笑容和煦:“我也出去闲逛了一下,时间掌控得不好,天都快黑了。”他望了一下满座的宾客,“我们快进去吧。”说完自然地推上易子胥的轮椅,和他一起进了会场。
发言致辞、交换对戒,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众人虽然眼光时不时地在易子胥的腿上打量,面上却没有显露过多的鄙夷。
不|良于行又性格暴戾,这样的人凌家夫妇也愿意把儿子托付出去,真是想钱想疯了。诸如此类的想法,时不时能在耳语中听到。
易子胥早已习惯了他人的指指点点,神色淡定如常。
凌慎以却一直有个奇怪的习惯,当有人说他的坏话的时候,他一向能一笑了之,但如果有人说他亲近之人的坏话,他半分也忍不了。
整个宴会表面和睦,暗地里却充斥着嗤笑与嘲讽,他却不能主动挑起事端。别人并没有当面谩骂,凌慎以没有反击的理由。
总有一天,他要将易子胥的双|腿治好,让所有人为自己狭隘的想法买单。
这样想着,凌慎以无视身边易子胥诧异的目光,灌了自己一杯鸡尾酒。
酒精很快就起了作用,凌慎以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出去透透气。
“去哪里?”易子胥拉住他。
“别拦着我。”喝醉了的凌慎以有些孩子气。
易子胥眸色冰冷:“我说过一步不离的。”
凌慎以眯起眼睛,有些微醺:“我上厕所。”
易子胥松开了手,任他离开,却时刻注意着他摇摆着的身影。
凌慎以脚步虚浮,又对酒店道路很不熟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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