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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京城规矩再大我自童言无忌（第1页）

正说着，曹玉成歪着头看了盛泓和王大娘子一眼，现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又看向伯爵娘子，又听得她说道：“将来华兰进门后，孝顺公婆自不必说，伯爵府的规矩也多，将来要好生学学，另外就是家中长子来日科举有望，是他们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也要恭敬着些。”

这伯爵娘子仗着自家得爵位，看不上盛泓这六品小官，出言尽往人心窝子扎去，若是老太太在场，还有些顾忌。

盛泓听得伯爵娘子的话，有些生气，这还没过门就在娘家讲起规矩，一副大儿子是主，小儿子是仆的意思，这亲是结还是不结？当下也只脸色不变地说道：“孝悌之义，应有之道，我家华儿从小也是知书达理，自然知晓。”

王大娘子听出自家官人有些生气，害怕亲事被搅和了，只得开口说道：“伯爵娘子，宴席已摆好，大家伙不若边吃边说。”说罢，又命人去请自家老太太。

众人入席，盛泓有些生气，这次来的是女眷，自己在也不是个事，于是独自往林栖阁去了，一个宴席只剩女眷和小孩了。待坐定后，老太太先对伯爵娘子表示欢迎，举杯敬酒。敬完酒后，王大娘子长袖善舞，不断调节席间得气氛，忙的不亦乐乎。先是给盛老太太夹菜，又给伯爵娘子夹菜，满脸笑意说道：“这扬州的鱼倒是比京城的鱼要鲜嫩些，今日还用了特制的盐，一点不苦，伯爵娘子快尝尝。”

这伯爵娘子听到王大娘子的话，也不动筷子，却是挑刺说道：“京城善之地，要什么没有，如今倒是被小小扬州比下去了。”

王大娘子闻言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开口时，盛老太太笑着说道：“伯爵娘子说笑了，老身自小于京城长大，今日这鱼在京城却是不常吃着的，如果算上调料，还真是没有的，伯爵娘子若是不喜欢吃鱼，今日这春笋也是刚摘的，鲜嫩的很。”

伯爵娘子看着王大娘子给自己布菜，一句感谢的话没有，反而说道：“这京城的规矩还就是比扬州多些，伯爵府的更不用说了，就拿这吃饭来说，盥洗梳妆，不可或缺；落座分餐，人各一份；餐具玲珑，楚楚有致；座次规矩，亦是颇有讲究。今日在盛家，我是大开眼界了。”说罢捂着嘴笑。

伯爵娘子笑着笑着像是想到什么，有些慌张表情却没多大变化，着急说道：“哎呀，瞧我这嘴，怎好拿扬州和京城比呢，盛老夫人、王大娘子莫要怪罪啊。”

再迟钝，王大娘子也品出伯爵娘子今日是来者不善了，当下脸色铁青，转头看自家婆母，也是一脸严肃，正不知说什么好。盛华兰此时也是颇为尴尬，今日的宴席本为自己的亲事，如今看到席面上伯爵娘子一直挑刺，或是对自己不满，当下作为小辈，今后可能还要在伯爵娘子底下讨生活，亦是不好开口，盛家众人皆有些尴尬之时曹玉成站了起来。

在底下听了许久，这伯爵娘子有些欺负人了，说是恶客并不为过，盛家人热情招待，不曾想没落个好，反而处处挑刺，当下也不想惯着她，反正自己今日不过是个客人，说说公道话比她们只见翻脸要好得多。

于是开口说道：“盛家祖母、王大娘子，玉成今日过府，得老太太抬爱，腆为宾客，今日倒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还望众位长辈恕罪则个。”

王大娘子王大娘子面带忧愁，却也只能说到：“好孩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只当自己家就是。”

曹玉成闻言，当下像是解开枷锁，火力全开，高声道：“今日伯爵娘子远道而来，盛大人贤伉俪早早便到码头迎候，一路恭敬，未有差错，带进府后亦是热情招呼，不曾想伯爵娘子先是于扬州大谈京城规矩，左也不对，右也不对，岂不闻入乡随俗呼？小子今日在场，若是将伯爵娘子席间所言传扬出去，到时若引起京城与扬州之间风俗的对立，此不亦引起轩然大波呼？再者，王大娘子于席间为伯爵娘子布菜，伯爵娘子未曾言谢，反而处处刁难，此不亦失仪呼？盛老太太身为长辈，亦不曾见伯爵娘子行礼问安，此不亦失礼呼？”

伯爵娘子听到曹玉成直白评论自己的言行，当下满脸通红，一句话没讲出来，一手直按着自己胸口，一手指着曹玉成，直往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你……你……你……”

曹玉成看着她像是被气着了，话不成句，接着说道：“如此毫无礼仪，不知道风土乡俗，怎配得上伯爵娘子的称呼，乡野粗鄙之人亦知客随主便，你可比得上乡野粗人？”

一大段话差点没将伯爵娘子气死，正欲开口反击之时，却只见曹玉成拉起小明兰说道：“众位长辈，小辈羞于与此人同席，先告退了。”说罢，拉着小明兰头也不回，一路小跑走了。

当下的场面在曹玉成说完话后，更加窒息，盛老太太不得已说道：“童言无忌，都是小孩子胡说的，伯爵娘子大人大量，莫与他小孩子计较。”

伯爵娘子即是被气着了，也是有些羞愧，脸色时红时青时白，脸上颜色变化五彩斑斓，精彩极了，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众人亦是不知如何自处，最后还是盛老太太话，撤掉宴席，命人带伯爵娘子先去休息。

却说曹玉成拉着小明兰一路跑回暮苍斋，刚才宴席净顾着吵架和看吵架了，正巧卫小娘做好饭菜等着他们，两个小孩着实有些饿了，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相视一笑。

用完饭后，卫小娘端来茶水和点心，此时小明兰却是有些担心地说：“曹哥哥，你把祖母和大娘子的客人气成那样，要不然你还是快回家吧。”

卫小娘闻言大吃一惊，忙道：“生何事，可是你们调皮把客人给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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