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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好像没想过再重现这些回忆了。
&esp;&esp;“隔着光阴,我闭上眼睛想起你,依然能够想起那一年茶卡盐湖畔吹过的风,你逆着光,安然无恙。”王晓佳端庄地微笑,似乎真的是在回忆着那些过往的轻松快乐,“蒋芸……”蒋芸忽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目光相洽的时候被她眸子里的平和温柔抚慰,也渐入佳境,恍惚间以为她们又能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对面人的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明明是那样明媚的笑容,吐出的字字句句却仿佛魔鬼的宣判:
&esp;&esp;“我要结婚啦。”
&esp;&esp;是啊,定睛一看,原来她右手中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早已不是自己亲手锻造的便宜货了。
&esp;&esp;转生
&esp;&esp;====================
&esp;&esp;“那你今天邀请我来,就是为了侮辱我吗?”
&esp;&esp;蒋芸暴躁地摔碎了面前价值不菲的的高脚杯,落荒而逃。那天,固执的白羊座终于给自己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画上了一个刻骨铭心的句号。
&esp;&esp;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句号会是怎样的预兆。
&esp;&esp;王晓佳应该结婚了,可是酒宴办的神神秘秘,只知道对方应该是掌握了一些内娱资源的老总,王晓佳似乎又收获了一波粉丝,也有了固定的演出舞台,可是这些演出也都以限定著称,现场票据和录播cd都被她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粉丝收购,蒋芸仅仅从她的朋友圈了解过一些讯息,最后这些蛛丝马迹也都随着王晓佳把她拉黑而消失的杳无音讯了。
&esp;&esp;其实她如果想去了解,应该还是有渠道的,只是蒋芸的自尊与扎根在心底的礼貌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esp;&esp;于是直到谢天依毕业那年,蒋芸都没再得到有关于她的消息。事情的转机是杨冰怡罕见地在饭桌上的酒后失态环节,她跌跌撞撞跑到给谢天依当嘉宾的蒋芸面前,叫一声前辈又叫一声芸姐,确认了身份直勾勾看着她说一句“她真的好爱你”,随后哭得惨绝人寰。
&esp;&esp;“什么情况啊?”
&esp;&esp;一开始蒋芸问的时候还是无奈地笑着的,这时候x队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句玩笑,事情保不定就过去了。可是偌大一个桌子,没人吭声。
&esp;&esp;蒋芸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一个个面庞扫过去,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伏在她膝盖上的杨冰怡有点喝大了,她迅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谢天依,尽量放平了语气又问一遍: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从x队成员鲜少靠谱的嘴里,蒋芸总算得到了两个有效信息点:第一,王晓佳没有结婚;第二,王晓佳的腿没有治好。无论是哪一个都令她的神经狠狠一震,最令她不解的是这两个信息点归纳出的结论:
&esp;&esp;第一,王晓佳骗了她;
&esp;&esp;第二,王晓佳只骗了她。
&esp;&esp;蒋芸原本打算次日回常州,可是神使鬼差地,第二天她拖着箱子在生活中心的门口等出租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能等到,眼看着赶不上高铁了,她只好盘算起改签,面色如常地和楼下阿姨聊会天,又逗了一会小花再拖着行李箱回到三楼宿舍。
&esp;&esp;她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这是常态。吕一也毕业了,昨晚参加完谢天依的毕业公演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esp;&esp;又要在这儿住一晚,蒋芸打开行李箱,想把睡衣往外拿。太安静了,原本她是很享受这份安静的,此刻却成为了她宣泄的理由,翻了几下没找到睡衣,她就生气得发了狂,恨不得把整个箱子倒过来抖。
&esp;&esp;一波操作猛如虎,睡衣还是没找到,反而从犄角旮旯的地方先抖落出来一枚护身符,蓝底白纹,是她喜欢的配色。
&esp;&esp;这是她什么时候买的来着?
&esp;&esp;盯着看一会儿,尘封的记忆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明明是亲身经历的事情,蒋芸却觉得这些情节陌生得紧。这护身符是七年前,王晓佳出国后她去普陀山时,山路上抚摸过一只黄狗后偶遇的一名僧人所赠,想来也算是缘分,她仔细回忆那僧人的话,竟然悟得头皮发麻:
&esp;&esp;“施主将此符置于隐蔽处,便忘却之。七年之痒,若能再有缘忆起,打开此符,必能为施主指点迷津,逢凶化吉。”
&esp;&esp;这护身符本体是个锦囊,绑带系成很复杂的结,可是蒋芸没怎么费心就解开了,她迫不及待看进去
&esp;&esp;——空空如也。
&esp;&esp;蒋芸有些纳闷,于是又翻过来看它的花纹,这一看可不得了!她记得,在下山路上,她曾经拿在手里摩挲着把玩了一阵,当时她没从护身符上辨认出任何字样,现如今上面竟然是规矩的小楷,清清楚楚绣着隽秀的字:
&esp;&esp;转生。
&esp;&esp;这下子,何止是头皮发麻!
&esp;&esp;蒋芸全身上下都开始发抖,耳边嗡嗡作响,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esp;&esp;——她开始庆幸自己冥冥之中没赶上去常州的高铁了,立刻掏出手机退票改订轮渡,目的地,普陀山。
&esp;&esp;次日一早,普陀山。
&esp;&esp;蒋芸记不清在哪里遇到的那位高僧,只能像普通游客一样随着人流上山游览,幸好这时候并非旅游旺季,一路上山还算清闲惬意。
&esp;&esp;她特意走得很慢,想着也许什么时候七年前那条黄狗就跑出来给她引路。可游完了佛顶山、法雨寺、普济寺,也拜了南海观音,直到暮色渐浓开始下山,蒋芸非但没能再遇到那条灵犬,还在一次掏手机的时候发现,皮包侧兜的护身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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