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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握着那份来自国家卫生部门的特殊邀请函,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按照上面的地址,前往了那个高度保密的“特殊人才引进计划”办公室报到。
办公室坐落在京城二环内一处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里,外面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显得异常低调。
接待沈青的,是办公室的负责人,一位姓周的中年干部。
这位周主任,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略显福,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沈青同志,欢迎你来到京城,来到我们办公室。”周主任亲自为沈青倒了一杯热茶,语气温和。
“你的相关材料,以及钟老、秦老他们几位医学界泰斗的联名推荐信,我们都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评价非常高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份报纸,那上面,赫然刊登着赵德明教授那封所谓的“公开质疑信”。
“不过嘛,呵呵,最近社会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太一样的声音,想必,沈青同志你也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沈青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封信中口诛笔伐的对象,根本不是他一般。
“略有耳闻。”
“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医术究竟如何,临床的疗效,才是最好的证明。”
周主任闻言,眼中闪过赞赏,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好!好一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沈青同志,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从容淡定,这份不为外界所扰的定力,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不过嘛,”他话锋再次一转,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有些必要的程序,我们还是要走的。为了能更好地向组织上汇报,也为了能堵住外面那些悠悠众口,我们为你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学术能力评估会’。”
“放心,不会太复杂,就是请几位咱们京城医学界相关领域的专家和你面对面地聊一聊,探讨一下学术问题。算是内部的,非正式的一个小会议,主要是走个过场,确认一下情况。”
周主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程序。
但沈青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知道这所谓的评估会,恐怕就是泰和集团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道开胃小菜了!
会议地点,设在卫生部门下属的一家内部招待所的小型会议室内。
到场的专家,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钟振国院士和秦伯安秦老,作为沈青的主要推荐人,自然是列席在座,但按照回避原则,他们并不直接参与提问和评估。
而真正坐在主位,负责评估沈青的,赫然便是那位在报纸上公开表质疑信的京城某知名医学院退休老教授赵德明!
以及,那位与沈青早有过节,如今更是与泰和集团沆瀣一气的京城中医药大学教授,孙明阳!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位在京城医学界颇具声望和影响力的头面人物。
其中,一位笑容可掬,看起来一团和气,担任着某国家级医学协会副会长职务的钱副会长。
评估会一开始,那位赵德明老教授,便迫不及待率先难!
他清了清嗓子,将那份刊登着他质疑信的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声色俱厉地说道。
“沈青医生,是吧?老夫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当着诸位同仁的面,向你请教请教!”
他重复着信中的论调,将沈青所掌握的“鬼门十三针”、“太乙三才针法”等,斥为故弄玄虚、缺乏考证的江湖糟粕,将沈青的成功医案,归结为媒体炒作和侥幸成功。
最后,他更是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沈青,提出了一个用心极为险恶的要求!
“沈医生,你口口声声说你这‘太乙三才针法’如何神奇,如何失传已久。那老夫今日就想开开眼界!”
“你可否,当着我们这么多老前辈的面,将你这‘太乙三才针法’的具体行针次第、补泻奥妙、乃至最为核心的心法口诀,都一一演示出来,公之于众?”
“也好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之人,好好学习学习,辨辨真伪,看看这传说中的神针,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啊!”
此言一出,用心何其歹毒!
家传绝学,核心秘技,岂能随意示人?
他这分明就是要逼着沈青,要么当众泄露自己压箱底的绝技,要么就因为保密而无法自证清白,坐实他沽名钓誉的罪名!
孙明阳教授立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沈医生,赵老前辈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中医的纯洁性嘛!你若是真有真才实学,又何惧当众展示一番呢?”
那位钱副会长也笑眯眯地附和道:“没错没错,年轻人嘛,藏着掖着可不好。学术交流,就是要开放透明嘛!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学习学习新东西。”
他们几人一唱一和,言语之间,极尽贬低和质疑之能事,分明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倒沈青,营造出一种他沈青就是个不学无术、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的氛围!
沈青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对着赵德明微微一欠身。
“赵老前辈此言,晚辈以为,有失偏颇了。”
“晚辈家传之绝学,自有其一脉相承的师门规矩,其中诸多奥秘,确实不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尽泄其详。这与敝帚自珍无关,乃是出于对传承的敬畏。”
“正如西医外科开刀手术,亦有其精妙绝伦的核心技法与不传之秘,岂能随意录像示于外人,任人观摩学习?”
“不过嘛,”沈青话锋陡然一转,直视赵德明那张略显心虚的脸庞,“针法的奥秘不便尽述,但针法的原理,却可以共同探讨;针法的疗效,更是可以当场验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晚辈方才观赵老前辈,面色晦暗少华,呼吸短促无力,言谈之间,时有咳嗽,且声音嘶哑。”
“再看前辈舌质暗红,舌苔薄黄而干,结合前辈脉象沉涩不起,两寸尤弱。”
“若晚辈没有看错的话,赵老前辈当患有多年肺系顽疾,迁延不愈,且近日必有明显加重之象。具体表现为,夜卧盗汗,辗转难安,咳嗽之时,痰中或带有血丝,甚至胸闷憋气,力不从心,对否?”
沈青这番话,瞬间将赵德明给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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