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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空中总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水汽,让人感觉湿漉漉的。到了黄昏的时候,风已经很大了,树叶刷刷作响,疯狂摆动,天空堆积着沉重的铅块,林绥加快脚步往回走,那些乌云几乎要将他吞没。
林绥刚进山洞不久,暴风雨就来了。滂沱雨水瞬间将整片天地掩盖,无比猛烈的风像一只大手粗暴地拂过森林,粗壮的树干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天黑得让人感到恐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
林绥和亚萨死死地抵住木门,雨水从缝隙吹灌进来,两人满脸满身都是水。小约克不安地低吼着,亚萨叫了它一声,狼犬便伏低身子过来帮忙抵着门。
他们把仓库内的树干搬运过来挡在门口,斜撑在地上,木门总算是稳固了一些,避免了雨水更多地灌进山洞。又紧急抢救了一些靠外的家具,埋在山壁内的灯被雨水侵蚀,闪了两下,熄灭了大半。忙完之后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也没法穿,只好寻找干燥的木材架起来,点燃了火堆。
两人围坐在火堆前,脱了衣服架在旁边烤,手里拿着营养膏默默咀嚼。
外面的风雨咆哮着,猛烈地拍打着石壁和木门,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闪电划破天空,乍然撕开夜幕,将两人的脸照得雪亮。风声,雨声,轰鸣声,到处都在訇訇作响,形成一首浑厚激烈的风雨乐章。小约克趴在亚萨的脚边,火堆把周围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亚萨的金发耷拉在脸上,被水洗过之后,显出更深一点的金色,他吞咽着黏糊糊的营养膏,郁闷地说:“我的鸡笼……”
这场暴风雨来得太急了,外面的鸡笼连个屋顶都没有,还不知道会被摧毁成什么样。更糟糕的是,过了一会,山洞内传来啪地一声,电路泡在水里发生了小爆炸,所有的灯都熄灭了,火焰摇摇晃晃,和外面飘摇的风雨一唱一和。
亚萨看了一眼沉睡的奥斯丁,啧了一声:“年轻人睡眠质量真不错。”
林绥:“他都睡这么久了,没事吧?”
林绥背上的伤第二天就好了,但奥斯丁却迟迟没有好转。
亚萨把营养膏放到一边,翘着腿说:“血族的身体其实比人族脆弱,更容易受伤,但如果戴上盔甲,则会有损灵巧和速度。所以,他们虽然身手敏捷,速度很快,但并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近战却脆弱?刺客型的?
亚萨接着道:“很久以前,血族和人族之间发生过一场战争,最后是血族赢了。他们的优势主要在于能假死复活和一种特殊能力,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
林绥好奇地问:“怎么控制?”
“例如当受到重创时,血族可以瞬间凝血,避免血液大量流失,继续战斗或者等待救援。”
原来真是魔法侧的啊,虽然说是血脉能力更为妥当。林绥问:“血族靠这种能力赢了战争?”
“不不不。”亚萨连连摇头:“血族之间的能力天差地别,并非每一个血族都很强大。他们不擅长近战,人口数量又少,最开始是人族的优势。”
“后来呢?”
“血族研究出了更高级的机械技术用于战争。”亚萨耸耸肩:“没办法,血族比人族的科技要更先进一点。”
这完全出乎林绥的意外,更高级的技术?他还以为血族是一种更古老固执的种族。
当天晚上入睡的时候,林绥总感觉脑子里闹哄哄的,身体时冷时热。他做了一个梦,自己站在纯白色的房间里,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悬在空中的白色方块,那些方块被粗细不一的线连接着,形成一个整体,这让他想到了神经细胞和连接细胞的突触。
房间内空无一人,但他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视线注视着,仿佛任何秘密都一览无遗,这让他感到紧张。
这时,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说:“你该走了。”
又是这句话。
林绥回过头,没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梦已经醒了。
暴风雨是在凌晨的时候停下来的。林绥和亚萨把挡在门口的障碍物搬开,打开木门,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浓厚的雾气之中。石壁,树木,土壤,所有的一切被雨水浸透,颜色比以往更深,天空仍然是阴沉的,乌云还没有散开,森林缄默,连风声都消失了。
鸡笼比他们想象得更糟,扎进土壤的木桩被狂风连根拔起,里面的动物大多不见了,剩了两只不知道怎么死了的彩羽鸡。雨水积在坑里,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水沟,有一些树干被风吹到,横亘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外出的路。
林绥和亚萨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因为这场暴风雨,他们之前的积蓄损失了大半。
“先把山洞里的雨水排出去,清点一下损失,看有没有重要的物资坏了。”林绥说。
亚萨嗯了一声,两人把山洞里的水扫出去,又把坏掉的电缆线拆出来,免得再次爆炸发生意外。
忙了一会,亚萨出去拎着两只彩羽鸡的尸体回来,一阵风吹过,木门晃了晃,哐的一声砸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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