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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双眸迷蒙而不解,“阿酌,啊”
来不及反应,他咬住她唇,汹涌地吻着她,厮磨间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少女在他手中软得像一滩水,双腿止不住发软,最后无力地跪坐在榻上。
吻得狠了,他咬破了她的唇,勾引她向更深的深渊沉溺。
潘棠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紧紧相贴。她也急了,主动回吻他,将他唇咬破,血液的甜腥味在两人间蔓延。
阿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体内的那股凶猛的内力又在横冲直撞,心底升腾起极强的破坏欲,他双眼猩红得犹如荒原上的野兽,抱着少女的手不禁又紧了紧。
寒冬雪夜,天地间仿若仅剩他们二人。
终于,一吻停歇,得喘息片刻。
少年拥着她,将她放倒在床上,还欲再吻,胸膛却被她用手抵住。
“这是什么?”她嗓音沉醉而慵懒。
她从他衣襟处牵扯出一块手帕,那手帕被他妥帖叠好,藏在衣襟处,随身带着。
“这不是我的东西吗?”
她将手帕展开,端详着,看见角落里绣着的一个棠字,淡淡梅花冷香氤氲着,她暂时忘记了那段旧记忆——这是她的手帕,那日为他擦过脸上的草木灰。
“你怎么偷我东西?”
“你好大的胆子!”
潘棠佯怒质问他,却见少年停在她上方几寸,一动不动仔细看着她——看猎物的眼神,“小侍卫你太无礼了,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姑娘!”
她将手帕蒙住了他猩红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
手帕后面,少年睁大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嗜血的红色逐渐褪去,变为浅淡的温柔,理智在那一刻回笼,犹如滚滚海浪在瞬间平息,犹如燎原野火在顷刻熄灭,他轻柔地抚上她脸颊。
这次,吻温柔落下。
“我愿意对二娘子负责。”阿酌道。
茫茫大雪遮天蔽日,寒风闯进窗子在屋子里打着转儿,任凭再冷的风,也吹不散两人间的旖旎。
清醒荡然无存,数次睁眼,看不见周遭一切,只能看见眼前那人。潘棠生命中头一次有如此奇妙的感受,心里煮开了一锅甜甜的蜜糖,因为吻着自己的这个少年。
她十几载人生中还未受情爱之苦,就先尝到了情欲的滋味,那陌生的,汹涌的,难以自控的感受,因少年的吻而被渐渐抚平,被他抱着时有着浓浓的安全感。
但肆意的风中似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屋内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异样,直到寝殿的大门被推开。
“阿棠!”潘芙颤抖着声音,手里端着的一盘新鲜出炉的荷花酥滚落在地。
潘芙怒不可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甚至略过那个倒在地上死去的男人,径直走到床榻处,“阿棠你在做什么!”
闻声,被蒙住眼的阿酌抬头,声音似是从远处而来,模模糊糊他也分辨不清,身下的少女却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潘棠因他的骤然停止而感到不满,又强硬地扯住他的衣襟,仰头去寻他的唇。
“你们成何体统!”
潘芙看着眼前荒诞的闹剧,立刻知道妹妹这是受人暗算了,却还是怒气难消。
两人看上去是中药颇深,连她的呵斥都不放在眼里,百般无奈,潘芙拿来剪刀,往两人手心各划一刀。
掌心吃痛,潘棠神识仍在天外,眼前却恢复片刻清明,她猛眨几下眼睛,懵懵懂懂唤道:“阿姐”
潘芙没有理会妹妹唤她,而是将剪刀抵在了阿酌脖子上。
阿酌中药没有潘棠深,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潘芙对他道:“你这个小侍卫胆大包天,我日后必会处置你,但现在不是和你算账的时辰,你先将阿棠抱回房间,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半句,知道吗?”
剪刀就抵在脖颈,下一秒就能扎破他的喉咙,阿酌一动不动,毫无反抗之举,他道:“是。”
他言罢将仍然迷糊的潘棠抱起。
潘棠喊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阿酌一言不发,将人径直抱出了寝殿。
——
潘芙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一切都脱离了她的预判,她感觉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原以为只要她答应入宫,就能保妹妹平安,至少能用她的牺牲,让父亲母亲疼惜一下小妹,给小妹搏个好前程。但没有她的保护,小妹在家受苦,还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
原以为只要她忍气吞声,就能在宫里好好活下去,但人微言轻,只能受人欺凌,连带着整个潘家都被人看不起。
原以为她努力争宠,博得陛下宠爱,就能让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望而却步,但没想到陛下的宠爱既是恩赐,亦是危机。
宫中,贵妃嚣张跋扈,时常给她使绊子,皇后笑里藏刀,心机深沉,不知何时就会不慎掉进皇后的陷阱。
如今,她更是连累了妹妹,让妹妹受了这无妄之灾。
潘芙仰头,一切都是她的错。
脚边,男人鲜血流了一地,早已经没了气息。这样一个人惨死在她宫中,她又该如何解释?
不行,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别人使绊子想害她,但现在她已经识破了歹人的奸计,那就是敌在暗我在明,只要她能先发制人,就能破此局。
潘芙将男人的尸体拖起,扔到寝殿门口的院子里。鲜血汩汩流了一地,将地上积雪也染红了。
冒着大雪,四个宫女重新回到院子里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副场景。无人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贤妃娘娘,面对尸体时,能表现得如此冷漠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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