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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水汽氤氲,暖风熏人。
谢临川隔着袅袅升腾的热气,深深望着秦厉,似要将对方心底看透。
前世他总是不懂秦厉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除了不肯花心思了解,何尝不是一种当局者迷。
而今跳出那些恨欲纠缠,回首过往,其实秦厉明明很好懂。
脾气倔起来似头倔驴,凶悍霸道如虎,多疑警惕若狼,远远看着凶狠无比,令人畏惧。
但若一层层剥开来,也不过是个会疼会害羞会护食、喜欢被顺毛摸的小狼狗。
就是牙尖嘴利,嘴还臭。
谢临川哑然失笑,怎么会有人像驴、像虎、像狼又像狗的啊?
他险些为这个四不像的奇怪动物逗笑,最后脑海里又渐渐叠上秦厉的样子。
“你在那笑什么?竟敢跟朕动手动脚,活得不耐烦了?”
秦厉面色不虞地盯着他,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很不爽。
那天晚上他故意拿伺候男人很熟稔羞辱对方,不过随口一说,现在看来该不会是真的经验丰富吧?
想到这人或许曾经跟李雪泓风花雪月,还把那套手段用在自己这里,秦厉黑沉的双眼危险地虚眯起来,眉骨压低,心头一阵恼火。
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不该承诺李雪泓不杀他。
谢临川轻笑一声,道:“敢问陛下,如何不‘动手动脚’地伺候你呢?”
秦厉看他乖顺,眉梢又缓缓扬起,随手捞起酒杯扔到托盘里,背过身趴在白玉池壁上,吩咐道:“过来,给朕捏肩。”
随着他翻身的动作,水珠溅上秦厉宽阔的后背,晕开一片湿滑水光,又沿着两侧滚落,肩胛骨拱起的弧度起伏如山峦。
他缓缓来到秦厉身后,轻轻拨开他的卷曲的银色头发,双手按上对方肩膀。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肤色浮起一片淡淡的绯红,肌肉紧实弹性十足。
用力揉捏时,湿滑的皮肉结结实实挤在指缝间,很快就捏出了两片粉色的指印。
谢临川对秦厉背部的熟悉程度,更甚于秦厉自己。
他知道他背后有几处旧伤,知道哪个部位时常酸痛,也知道触碰哪里时会让他更敏感。
秦厉在他的按摩下简直舒适得昏昏欲睡,双眼懒洋洋地眯起来,嘴角勾起:“谢将军竟还有这本事?就算放在勾栏——唔!”
他张口就想说些浮浪之语撩拨一下谢临川,却不知被对方捏到了哪个穴位,瞬间酥麻了半边身子。
秦厉恼火地睁开眼睛,扭回头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别乱来!”
“这里酸痛的话,说明陛下平日里活动姿势不对,需要多活络筋骨放松肌肉。”
谢临川淡淡回应一句,手里动作缓慢,但节奏不停。
秦厉倒不是受不住这点酸痛,而是谢临川双手不知不觉越捏越往下。
他的手掌像施过什么狐媚法术似的,碰过的地方又酥又痒,许是温泉的水温太高,烫得他全身燥得慌。
“谢将军不光会带兵打仗,还懂得这些?”秦厉沉沉吐出一口热气,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练武之人时常受伤,自然需要了解一些。”谢临川眼睫低垂,认真替他按压推拿。
当这张英俊不凡的脸带上温柔和专注时,很难不吸引人。
秦厉一时忘了刚才想撩拨他的混话,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嘴唇有些痒。
两人贴得极近,谢临川说话时,呼出的湿热气流喷洒在秦厉颈项间,他稍微一动弹,就碰到了对方胯骨和腹部。
秦厉眸子染上晦暗,忽然一把攒住了谢临川的手臂,用力往怀里一拉,将人按在池壁上,将他的两只手腕捉在一起,不许他动弹。
秦厉俯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跟自己对视。
虽然他不许谢临川对他动手动脚,但是他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他黑沉的眼底涌动着极为危险的侵略性,嗓音沙哑:“谢将军,当真不知道朕叫你来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睡他呗,纸老虎一只,还装模作样的。谢临川心道。
放在前世,他在被对方突袭的时候就暴起发难了,现在他看透了秦厉色厉内荏的本质,反而从容淡定起来,任由对方抓着他。
“陛下想做什么?”谢临川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秦厉那张轮廓深邃,充满异族风情的俊美脸庞。
搞不好,现在的秦厉还是个雏呢,还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秦厉眯起双眼,沉哑地道:“朕想……得到你。”
从见到他第一眼,欲望便生了根。
彼时,谢临川因指责朝中有奸臣祸国,被梅若光等一众政敌弹劾养寇自重,有拥兵不臣之嫌,被老皇帝连续数道圣旨削去兵权,羁押回京。
为了羞辱他,故意让押送他的囚车在京城内游街示众。
道路两旁挤满了观望的百姓,对着囚车里的谢临川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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