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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我,随后给坐在一旁的奶奶使了个眼色,奶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臭小,跟奶奶去打点草喂猪。”
奶奶家养了两头猪,一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宰杀,除了送人和自己家吃的之外,剩下的肉全部都会做成腊肉慢慢吃。
虽说我此时刚刚好点,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在家里憋了好几天没出门,一听奶奶说要带我出门,先不管是不是干活儿,赶紧答应一声去了房间穿了衣服,这才跟奶奶一起走出家里。
出了门的我玩儿的高兴,一直跟奶奶打草到了晌午这才回家,等一进家门,家里只剩下了爷爷,那位考古队的马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奶奶又跟爷爷一起做了饭,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爷爷进厨房,不知道爷爷奶奶在说什么,当时的我也没有注意听,当然了,他们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四天,我的伤也已经好利索了,又恢复了上蹿下跳的活力。爷爷这几天没事儿了就到操场的工地上去看,我有时候也会去。尤其是有一次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马爷爷他们再往外清理东西。
自从发现了这个古墓后,我们学校的教室已经清理出了好几间空房间,用来放置一些考古工具和发掘出的东西,一般这些房间都有警察守卫着,根本不让人靠近。
不过我爷爷似乎是个例外,每次他去学校都要先从放置古物的房间转一圈,随后就找到马爷爷聊几句,不过看他们聊天的样子,估计话题很轻松。
就这样慢慢的发掘,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天吃早饭的时候爷爷对奶奶说今天似乎要进行开棺,还听爷爷说到什么椁之类的。虽然我当时听不太懂这些话,但毕竟我也懂了不少事儿,一听说开棺就知道要动古墓里的尸体了。
当时觉得有点兴奋,于是要求着爷爷让他带着我去看看。爷爷呵斥了我几句,反正就是不同意,回想到前段时间把我打成那样子,在床上爬了好几天,又不敢跟老爷子执拗,不过暗下决心,就算是爷爷不让去,我也要偷偷的去。
吃了早饭爷爷就出了门。我见奶奶在收拾桌子,赶紧对奶奶说我去找同学玩,奶奶点头让我小心点。等我出了家门直奔学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学校不准任何人进入,只有一些干活儿的,当然,我爷爷自然可以进得去。
虽然有警察守着,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正门不让进,我就绕到了学校的西边,虽然有围墙挡着,但却难不住我。我找了好几块砖摞在一起,蹬着砖爬上了墙头,看了看四周围没人,于是悄悄的朝着施工的古墓走去。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非常小心,当我看到了围着古墓一圈全都是人之后,看古尸的愿望破灭了,一旦我靠近古墓,一定会被别人发现,尤其是爷爷也在这些人当中,我当时有点沮丧。但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放置发掘出的古物的房间后,原本沮丧的心情好了点。
当时我有一种直觉,认为只要我可以爬到房顶上,一定会看到点什么,虽然此时在那个房间门口有两名警察守着,但我有把握绕开他们,因为在教室后面并排长着四棵大树,这四棵树据说有了教室之后种下的,从我父亲那辈就已经存在,现在已经有半米粗细,距离教室房顶最多有一米的距离,可能当时种树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树木长大之后会对教室有不好的后果,所以才会任其生长。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知道,尤其是半大小子的时候,上树掏鸟蛋对于十几岁的男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永远都玩儿不厌的游戏。对于我这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更是家常便饭,于是我溜到了教室后面,悄悄的顺着大树爬了上去。
等到了树上才发现,虽然大树与教师的距离在一米左右,但对于我来说也够远的,平时体育课跳远虽说每次都会跳一两米远,但毕竟这是在树上,而且还不能过于发出太大的声响,免得惊动前面的两个警察。
就这样我在树上有点着急,正在这时,就听远处古墓的地方有人在喊号子,一二三的大声喊着,似乎在抬着什么很重的东西。我此时站的很高,远远的望去,就见大概有七八个人从那座古墓里抬出来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这座棺材跟我以前见过的棺材有大大的不同,虽然我当时还小,但在农村婚丧嫁娶也是常事,当时政府提倡火葬,在农村并没有很多地方响应这个号召,还是跟以前一样将死去的人放进棺材埋葬。
我所见过的棺材就跟现在电视上演的差不多,前寛后窄,一般都是黑色的漆面,有一个半圆的盖子,棺材头不是写寿就是写福,长度大概也就两米五左右,宽度最多一米。
而发掘出的这口棺材不同,它的漆面是红色的,并且棺材头是一个三角形,正前方用金粉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整座棺材大概有三米长,宽度有两米左右,高也要有一米二三。
当时我只认为那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后来上了大学学了考古之后我才知道,那并不是我们俗称的棺材,而是叫椁。古代有身份的人死了之后会有棺椁,棺就是我们俗称的棺材,里面放着墓主人的尸体和一些墓主生前最看重的物品,而椁是套在最外面的一层。
椁里一般并没有什么陪葬品,因为他是放棺材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多余的缝隙放置陪葬品,但也有例外,有时候椁里也会有一些陪葬品,但大多数都是一些丝帛织品,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棺椁下葬的时候引起碰撞,惊动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只是起到一些减震的作用而已。
我看着那口巨大的棺材由七八个人抬着朝那件存放出土物品的教室走来,心里有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于是也着急起来。
一着急,猛然就发现东面那颗靠近教室的大树有一根大腿粗细的树杈延伸到了教室的房顶上,看上去距离教室最多也就是一米左右的高度,这么粗的树干肯定能够承受我的重量,于是我赶紧又趴下了这棵树,几下子就窜上了另外一棵树。
顺着这棵树爬到了房顶上,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存放葬品的那间教室。这时那些抬着棺材的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就见此时的马爷爷满头大汗的一直忙前忙后,后面还跟着很多人,就连爷爷也在其中。
我不敢露头,生怕有人发现我,这些人将棺材放在教室门口,发现这么大的棺材根本就进不了教室,于是有人提议将门口拆了,等清理完之后再给砌上。
马爷爷应该是这里面的最高领导,在情急之下马爷爷点头答应,就见有些人拿来了大锤之类的工具,将这间教室的门彻底给拆开,直到可以让棺椁和抬棺椁的人进入才停止。
这一折腾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一个人趴在房顶上被晒的浑身出汗,但并不敢随便动,等到他们将棺椁抬进了教室后,马爷爷只留下了四五个人,其余的全部都被马爷爷赶走,而且还吩咐站在门外的警察,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我奇怪的是爷爷居然也没有走出来,看样子被马爷爷留了下来。等人们乱哄哄的走了,教室里似乎安静了下来。我在趴在房顶上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马爷爷再跟爷爷讲话,由于距离有些远,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我心里有些着急,于是轻手轻脚的将我身下的瓦片拆了一块,农村的瓦房房顶上都是檩条,在这些檩条上订好一根根的椽子,然后再铺上一些稻草,最后才会将瓦片覆盖在稻草上。我拆开了瓦片,又将稻草拨开了一些缝隙,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就见马爷爷对着爷爷说着话,爷爷一个劲的点头,随后从旁边拿起了一根扁头铁钎子,右手拿了一个锤子,沿着巨大的棺材敲着,直到铁钳子将椁的四周围都起出来之后,示意几个人来搭把手,随后就见几个带着眼睛的小伙子帮着爷爷将这个巨大的三角形椁盖抬了起来。
爷爷几个人将椁盖轻轻放在地上,又看了看里面,就见里面的棺材上盖着一层大红色的丝帛,丝帛上还用金线绣着一条龙,每个爪子上分出四个指头,我当时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我却看到马爷爷和爷爷的脸色凝重,尤其是马爷爷,眼睛里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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