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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正常行驶,直到日落,方才停下。
沈怀卿睁眼,只见顾辞依然保持着贴地的姿态,随后轻声:“倒茶。”
跪伏之人好似没听见,一动不动。
沈怀卿以为他昏厥,起身刚准备探查顾辞的状况时,只见他突然晃了晃脑袋。
沈怀卿的动作一顿,立刻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动作流畅地转为一拂衣袖,好似刚才只是在不经意间整理衣饰。
趴伏的顾辞,还以为主人还在小憩。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角,他方才也差点睡着。
这小动作被沈怀卿尽收眼底,脸色微沉,重新开口:“我说倒茶。”
顾辞身体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忽而意识到自己差点在主人面前失态,心中暗自庆幸沈怀卿没有追究。迅地爬起来,略显慌乱地拿起茶壶,手法熟练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怀卿的面前。
沈怀卿抬手接过,目光淡淡地扫过顾辞,那一眼似乎包含了诸多意味,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茶杯尚未送至唇边,余眼瞥见顾辞低头轻抿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
沉默片刻,他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递到了顾辞嘴边。
顾辞忽感错愕,身体下意识后仰,想要与那递到嘴边的茶杯保持距离。
“主、主人?”
沈怀卿冷声:“喝。”
闻言,顾辞心颤。
一整天未进食水的他,盯着茶杯里的水面咽了口口水,想伸出手去接回茶杯。
可沈怀卿没有松手的意思,杯盏依旧停在他的指尖。
“主...主人,我自己来...”顾辞惶恐。
沈怀卿眉眼微沉,审视着顾辞的反应,随即冷下嗓音:“什么时候,我的话需要讲第二遍了?”
顾辞身子一僵,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在沈怀卿的注视下,嘴唇贴近杯口。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茶水的温热在口中散开,干燥的喉咙瞬间得到缓解。
“继续。”
顾辞听话地又喝了几口,沈怀卿这才满意地将杯盏拿回。
随即给自己重新满上,与顾辞共用一只杯盏,将其一口饮尽。
顾辞低着头跪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主人为何如此反常......
往后两日,他被沈怀卿赶下了马车,回到了属于他的马匹上。
刚入永安城,喧嚣声肆起。
自梵天宗被灭,城内百姓不再躲躲藏藏,比之前热闹不少。
马车里的沈怀卿神色淡然,对外界的嘈杂声充耳不闻。
正前方,一男子骑马而来。对着车夫点了点头后翻身下马,随即上了马车。而后单膝跪地说道:“阁主,顾老太太还是回了顾家。”
沈怀卿闭眼,男子抱拳退下。
过了片刻,他朝车夫直接下令,回千面阁。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马鞭,指引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东面的方向而去。
顾辞骑马跟在马车后方,同行的男人加快度行至他的身侧,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主上要见你。”
顾辞皱眉,随意点了点头。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阁门前,大门开启,马车径直驶入,顾辞骑马紧随其后。
阁内很安静,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见到沈怀卿回来,纷纷退到一侧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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