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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河还是第一次见焦恒,礼貌地回了个微笑,见白溪出来,问道:“刚才那个是……”白溪随口答道:“我男朋友,焦恒。”胡清河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说:“你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白溪没立刻回话,而是等焦恒拿碗筷出来,随后郑重地介绍道:“焦恒,我共度余生的另一半。”焦恒听他这么说,心里异常欢喜,嘴角忍不住上扬,说:“经常听白溪提起胡队,今天终于见面了,很荣幸。”胡清河回过神来,说:“他没在背后说我坏话吧。”“他说胡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饭菜齐了,坐下边吃边说吧。”三人相继落了座,胡清河打量着两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两人都十分相配,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就连他这个直男也生不起厌恶的情绪。白溪将辣菜和不辣的菜分开,意思很明显,楚未熙心里既欢喜又无奈,争取道:“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忌口了吧。”“伤愈之前,禁食辛辣。”白溪语气强硬。“那好吧。”焦恒夹了块锅包肉放进碗里。胡清河刚拿起筷子,就被喂了一嘴狗粮,“焦先生也受伤了?严重吗?”“多谢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白溪太小心了。”白溪看向胡清河,问:“胡队亲自过来找我,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见白溪主动转移话题,胡清河松了口气,说:“最近接了一个案子,挺离奇的。”“说来听听。”白溪闻言多了几分兴趣。“一周前,我们接了一个案子,死者是个小女孩,看外表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可经过尸检,法医发现她的实际年龄在25岁左右,是典型的侏儒症患者。”白溪想起几次三番来当铺的女孩,白朝说她死了,自己还曾让他们调查来着,问:“她是怎么死的?”“是被渴死的。”“渴死的?”焦恒有些奇怪重复了一句,“她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吗?”胡清河点点头,说:“报案人是邵之恒的助理,名字叫孙奕。你们听说过邵之恒吗?”白溪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说:“胡队这么问,该不会这个邵之恒是个明星吧。”“我就说你不当警察可惜了。”胡清河惋惜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没错,他是个明星,出道一年多,资源还不错,拥有几百万粉丝,这个死者就是他的粉丝。”“所以这个案子是追星惹的祸。”“也可以这么说。”胡清河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不由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嗯,味道不错,比饭店里的味道还好。”“那胡队就多吃点,这次不收饭钱,下次再来可就要收费了。”胡清河好笑道:“你还真是掉进钱眼里了。”“胡队接着说案子。”白溪将话题拉回来。“她的尸体是在一个玩偶中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可以说和玩偶融为一体。”胡清河想到尸体的惨状,胃里不禁一阵翻腾,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白溪完全可以想象,毕竟一个月前那个女孩的鬼魂就来过,而胡清河却说是一周前案发,也就是说她的尸体在玩偶里至少待了二十多天,就现在的气温,放上三天就臭了,还是在玩偶里,二十几天应该已经化水了。“以现在的气温来说,尸体放置三天就该发臭了,更为什么那么久才被发现?”“邵之恒是偶像,每天收到的这种礼物多不胜数,助理一般会将这些东西放进仓库,然后挂在二手网上出售。她送的那个玩偶很大,模样又有些奇特,挂在网上一直没卖出去,再加上那段时间邵之恒的行程很紧,助理也没时间管,等他去整理的时候,才发现了尸体。”白溪出声说道:“她藏在里面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见到邵之恒,应该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又怎么会被困在里面?”胡清河解释道:“那个玩偶是皮质的,而且是纯牛皮,底部有拉链,正常情况下,就算从里面没法拉开,也能使用暴力毁坏拉链,逃出来。可这个拉链外被涂了一种强力胶,别说从里面了,就是外面也很难打开。”“那这起案子很明确,就是他杀,以胡队的能力,找到凶手应该不难。”“你这么说不是打我脸吗?”胡清河好笑地看着他,“案子要是顺利,我就不用来找你了。”“那案子在哪儿卡住了?”“我们查到了于琳琳购买玩偶的记录,是上个月的17号,也就是8月17日,在一家名叫玩偶屋的店里网购的,而且是定制款,玩偶从形态到做工,都是按照于琳琳的要求定做的。半个月后,也就是9月2日交货,于琳琳亲自签收。9月5日,于琳琳以快递的方式将玩偶寄出,地址是邵之恒所在的娱乐公司。我们询问了快递员,他说上门取件时,一个大箱子放在门外,给于琳琳打电话,于琳琳没接,两人是用短信完成了快递的邮寄。”说到这儿,胡清河停了下来,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她当时已经藏在玩偶里,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才以短信的方式完成邮寄。”“没错。”胡清河咽下嘴里的米饭,“因为在同城,所以当日就送达了。我们查了所有能接触到玩偶的人,没有一个有嫌疑。”“玩偶照片有吗?给我看看。”胡清河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白溪。白溪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看着玩偶的照片,这是一个一米高的熊玩偶,红黑色系,看上去有些恐怖,属于暗黑系列的玩偶。玩偶的拉链在后背,从脖子到屁股,用的是隐藏拉链,被一层白色的胶封住。“刚才胡队说,快递员收件时看到的是一个大箱子,多大的箱子,于琳琳是否能做到,先将玩具熊放进箱子,再钻进去拉上拉链?”“不能。”胡清河明白白溪想问什么,“那个箱子是被人从外面封好的,她一个人无法完成,必须有人帮忙。”“你们找不到这个人?”“于琳琳是单亲家庭,他妈妈得了病,一直在住院,那段时间家里就她一个人。我们也去他家做了搜查,除了她和她妈,找不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我们也对那只玩偶做了全面的检验,但凡留下痕迹的人,全部做了调查,都排除了嫌疑。”说到这儿,胡清河就感觉很是挫败,连轴转了一周,查了几十号人,愣是没有一个有嫌疑的。“定制这么一个玩偶应该不便宜吧。于琳琳是单亲家庭,她那副身体压根不能工作,只能靠她妈妈养家,可她妈妈又生病住院,家里应该没什么钱,定制玩偶的钱哪来的?”“直播。大约三个月前吧,她开始直播,儿童的身体,大人的思想,再加上会打扮,吸引了不少粉丝,光是打赏,一个月就有一两万的收益。只可惜赚了钱没用在给她妈妈治病上,用在了追星上,我是真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很早之前,于琳琳还活着的时候,曾来过当铺两次,说是要筹钱给她妈妈治病。我们当铺有规矩,不与未成年人做交易,当时被白露拒绝了。一个多月前,于琳琳的鬼魂又来了,说要杀了她妈妈,还说他妈妈是害死她的凶手。”于琳琳也就是几次三番来图灵当铺的那个患侏儒症的女孩,为了见偶像一面,竟然钻进玩偶,最后死在玩偶内。“她来过图灵当铺。”“她来过当铺?”胡清河有些激动,“生前,还是死后?”“生前、死后都来过。”“死后也来过?”胡清河的眼睛亮了起来,“都说了什么?”“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只是听白朝提了一嘴,她说是她妈妈害死的她。”白溪打了一下焦恒的筷子,他趁两人谈案情时,偷偷去夹小炒肉。焦恒讪讪地收回筷子,夹了木耳放进碗里。胡清河瞄了两人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她说是她妈妈害死的她?可她出事那几天,她妈妈一直在医院,从没离开过,不可能是她。你把白朝叫来,好好问一问。”“让白朝过来问话可以,不过得付费。”胡清河好笑地说:“我看你真是钻进钱眼里了。”“买卖消息也在我们当铺的经营范围内,看在胡队是老客户的份上,我可以打个八折。”胡清河清楚白溪的性子,素来说一不二,问:“八折是多少钱?”“胡队除了问有关于琳琳的事,还要问其他吗?”胡清河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明白了过来,道:“白露跟你报备了?”白溪摇摇头,“所以胡队还有别的想问。这样吧,就一口价,两千块,消息可以任胡队问。”胡清河的眼睛亮了,随即说道:“两千块任意问?”白溪挑挑眉,说:“知道的,自然会回答,不知道的,胡队就算问了,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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