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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瞬间瞪圆了眼睛,迅速转身朝自己的床走去,故作镇定地胡诌道:“我活动一下筋骨。”
陈时煦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松:“不用活动,明天我们不走路去。”
“哦。”祝颂安极其高冷地应了一声,随即迅速钻进被窝,“晚安!”
等再次回神,祝颂安已经坐在了绿皮火车上,新奇的打量着窗外。
绿皮火车作为旧地球的产物,至今仍在被使用,多用于拉货,只有极少的车厢来安置人员。
所以整个车厢,不出二十个人。
“区际最近禁飞,其他交通工具在年关都休停,委屈你和我坐这个了。”陈时煦在车厢尽头接了温水,递给祝颂安。
祝颂安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说:“火车也很好。”
陈时煦看着他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窗外的景物缓慢倒退,他们要去的是十九区,十三区的联盟区,位于北部,那儿有一处海港,有“海天一色”的美称。
越往北部,车窗上的水雾越发多了起来,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
祝颂安用手肘撑着头,懒洋洋地趴在折叠桌上,目光扫过车窗,他伸出手,指尖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在画什么?”陈时煦问。
祝颂安说:“海浪。”
陈时煦坐在祝颂安对面,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祝颂安的睫毛很长,在陈时煦的视线中,像一把轻盈的小扇子,随着每一次眨眼轻轻颤动,
陈时煦微微向前倾身,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半拢着,虚掩在祝颂安的耳朵上方,轻声说:“小时候,我妈告诉我,这样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祝颂安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胸腔里有一只失控的鼓,咚咚作响。如果心脏能报警,他大概已经被紧急送医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随即转过头,迎上陈时煦的目光,嘴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着问道:“海浪声是‘哐哒哐哒’的吗?”
他故意模仿火车行驶时的节奏。
陈时煦没有否定,只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回应:“兴许呢。”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祝颂安的心跳更加难以平复。
陈时煦收回了手,指尖仍停留着祝颂安耳尖的滚烫。
火车停靠,人们懒散地往车门处走去。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祝颂安第一次见雪,不免有些兴奋,说:“陈时煦,外面下雪了!”
“嗯,”陈时煦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围巾帽子,递给祝颂安,“把这些戴上。”
随着科技进步,各处其实都会有人体温度调节器,哪怕外面的白雪皑皑,体感温度其实也并不会低。
但祝颂安还是听话地接过帽子围巾,仔细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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