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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及时收住,只说待归家後再说。
马车缓缓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後院书房中,虞山静静坐在书案之後,听虞归晚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晌之後,虞山才缓缓擡眸,将视线投向衡阳郡主。
不料衡阳郡主竟是看都未看他一眼,反倒扭头问虞归晚道:“杳杳,此事你作何打算。”
虞归晚深深看了眼虞山同衡阳郡主,从椅子上站起身,郑重走至二人面前,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
见状,虞山腾地一下便要起身,却被衡阳郡主一个眼神无声制止。
虞归晚轻轻擡起头,目光坚定道:“阿父,阿母,女儿不肖,自请去西关城。”
什麽?虞山手一抖,一旁的茶盏不慎被扫落在地,应声碎成几瓣。
虞山却半点也顾不得,连忙皱起眉头急声问虞归晚道:“杳杳!那可是边城,你一介女子之身,这山高路远的,你叫阿父如何放心。”
说着,虞山皱起眉头,眼珠转了半晌,忽而定定道:“不若...阿父陪你同去。”
“胡闹!”衡阳郡主重重一拍桌,当即便不悦地望向虞山:“女儿年少不经事,你也糊涂了麽?”
她幽幽回眸:“西关城是什麽地方,若是你路上遇见什麽危险,我同你阿父还要不要活了?”
衡阳郡主虽然向来端庄大气,可也鲜少有这般动怒的时候。
“那阿兄呢?”虞归晚微微擡眸,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惹得衡阳郡主一怔。
她目光从虞山二人身上缓缓扫过,再一次定定问道:“那阿兄呢?”
“女儿自可在京中锦衣玉食,可只要一想到阿兄正在千里之外受苦,甚至可能吃不饱穿不暖,就是再好的吃食,女儿也难以下咽。”
说罢,虞归晚眼中格外认真道:“阿母,女儿的武功您还不知道麽?”
“只要女儿小心行事,定然不会有人伤到我。”
“更何况...雾隐。”她忽然轻声唤道。
雾隐当即恭敬出现在三人面前,垂首低眉,未得虞归晚的吩咐绝不多说一句话。
虞归晚轻轻擡眸,同衡阳郡主道:“这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雾隐。”
“阿母放心,女儿并不是独身一人前往西关城,请您相信女儿,定然会将阿兄平安带回来。”
见她说的这般笃定,衡阳郡主心中百味杂陈,终是轻轻一叹道:“你长大了。”
“既然你意已决,阿母也不拦你,只你千万记住,阿母和阿父,还在京中等你回来。”
一番话落,虞归晚轻轻垂下眸子,郑重其事地朝着虞t山同衡阳郡主磕了一个头。
虞山轻轻背过身去,不叫旁人瞧见他眸中渐渐蓄起的泪花。
衡阳郡主哪儿还有不知道他的,也不戳穿,反倒软了声音同虞归晚道:“你今晚趁着夜色同雾隐一道出京去吧,明日我便会声称你身子不好,同我一起前往大慈悲寺静养。”
“女儿谢过母亲。”
黑夜降临,一轮圆月跃上枝头,镇国公府後门。
虞山从怀中掏出一个重重的荷包递给虞归晚道:“这其中装有银票和碎银子,你出门在外,少不了用银子的地方。”
“无论到了哪儿都要记住,吃饭丶住店都要选最好的酒楼,万万不可短缺了自己。”
“你一人在外,尽量作男子打扮,遇上的麻烦能避则避,快去快回。”
说到後面,虞山一个大男人,竟是渐渐有了哭腔,仍是止不住叮嘱道:“银票和碎银子也别放在一处,多分几个地方放着,定要小心为上。”
衡阳郡主凝眸扫了眼天色,才伸手拽了拽虞山道:“行了!女儿不过是出门一趟,何苦这般哭哭啼啼,平白惹了晦气。”
说罢,衡阳郡主微微垂下眸子,温声道:“时辰不早了,你快走吧。”
虞归晚点点头,正要一跃而上,翻身上马,却听一旁传来清脆的女声道:“女郎!女郎等我!”
几人回眸一看,正是汀烟。
见状,虞归晚拧眉道:“汀烟,你来做什麽。”
汀烟犹豫地望了眼衡阳郡主等人,下定决心道:“还请女郎开恩,叫奴婢同女郎一起去。”
她是衡阳郡主亲自为虞归晚挑的婢子,打从三四岁便同虞归晚待在一处,这麽些年来从未分开过。
似是担心虞归晚不带着自己,汀烟心下一急,面上不自觉地便涌出泪花来:“女郎!女郎放心,汀烟定不会给您惹事的。”
“您这一路,怎麽能少了汀烟照顾,我...”汀烟连番保证,到最後竟是磕起头来。
虞归晚见状,当即便伸出手,拽着汀烟的手便上了马背,唇边浅笑道:“既是跟本公子一道去了,小娘子可莫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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