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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整片机场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动机的轰鸣声由近及远,接连不断地响起——一架猎隼二型在跑道上加滑行,机头微微抬起,前轮离开地面,随即整架飞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起,迎着朝阳升入空中。紧随其后的第二架、第三架,一架接一架地在晨光中离地,在空中调整方向,组成松散的编队,朝着南方飞去。
雷恩站在指挥室门口,望着那些正在远去的机身轮廓,金色的阳光在机翼边缘镀上一层流动的光边。空中编队正在聚拢,五十六架猎隼二型在低空排成数个攻击波次,彼此保持着合适的间距,如同一群正在展翅的猎鹰,朝着战场的方向稳步推进。
学者从指挥室里走出来,站在雷恩身侧,望着天空五十六架飞机,全派出去了。
雷恩收回目光守好机场,我跟着去看看。
学者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点,不行就撤回来。
知道。雷恩说完,不再耽搁,迈步走向机场旁的空地,脚下轻踏地面,背部那对金色灵力羽翼无声展开,随即猛地一振——身体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迅追上那些已经升空的编队。
他在三千米高空追上了飞行编队,以同样的度并肩飞行了片刻。最外侧那架猎隼二型的飞行员偏过头来,隔着风镜朝雷恩竖起大拇指,雷恩也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随即加向前,越过整个编队,独自朝着南方疾飞而去。
下方的景象在视野中快展开。
通往布洛迪的道路上挤满了撤退的队伍。步兵排着松散的队列沿着路边前行,有人拄着步枪,有人互相搀扶着,步伐缓慢。路中间被遗弃了几辆损坏的蒸汽货车,车门敞开着,物资箱散落一地。许多运输车辆歪斜着停在道路两侧,有的引擎盖打开,有的轮胎干瘪,燃料已经被搬空。士兵们低着头绕过那些废铁,继续向前走,偶尔有人抬头望一眼天空。
雷恩没有在撤退队伍上空停留。他保持着高度和度,继续向南飞行。
大约十五分钟后,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旷野中格外清晰,混着几声零星的爆炸。雷恩稍稍减,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扫去,很快锁定了战场的位置——道路东侧一座约二十米高的小山包上,一群联军士兵和几名穿着便装的凡者正被包围着。山包四周约有百余名敌人,枪口对准山顶,不断有人交替射击压制山上的火力。
雷恩没有犹豫,金色羽翼向后一收,身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地面急逼近——他看到那些围在山包脚下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的右手中已经多了一枚手雷,手指轻巧地拔掉保险环,在第一波俯冲的最低点松开手指。手雷旋转着落入敌群中央,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线,火光在人群中炸开,冲击波将附近的敌人掀倒在地。原本紧密的包围阵型瞬间出现缺口,一些人开始向后退去,有人试图重新组织防线,却被第二波爆炸拦住了动作。山顶上的联军士兵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向缺口方向猛烈射击,试图扩大破口。
就在这时,三道银白色的光刃从敌阵后方朝雷恩的方向飞来,度极快,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雷恩在最后一刻猛地侧身,金色羽翼向一侧翻转,光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划出三道逐渐消散的轨迹。
几个低阶凡。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声吞没。
他重新调整飞行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从空间戒指中抽出龙牙步枪,平稳地将弹匣推入枪机。然后再次俯冲。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名凡者应声倒下,身上燃起熊熊大火,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山顶上的士兵们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向山下猛冲。他们冲出包围圈后没有停留,继续向北方撤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另一侧的树丛中。百余名敌人的包围阵型已经被彻底打散,有几人试图重新集结追击,雷恩再次压低高度,又投下两枚手雷,在追兵前方炸开两道火墙。
追兵停了下来。雷恩升高高度,目光越过那道正在消散的烟墙,望向前方更远处。
敌人大部队正在沿着道路快向南推进,队列松散却连绵不绝。步兵、马车、驮畜、轻型车辆,像一条缓慢蠕动的灰色长蛇,在旷野上延伸开来。如果他们保持这个度,最迟到天黑,第一批前锋就会抵达布洛迪外围。
就在这时,雷恩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五十六架猎隼二型已经追上了他,正在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攻击编队,朝着敌人大部队的方向俯冲而下。
三架猎隼二型率先俯冲,机头压低,机翼在晨光下掠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飞行员稳稳地握住了机载机枪的握把,在飞机俯冲至最低点时扣下扳机,大口径子弹如同一道炽热的金属之鞭,在敌人的行军道路上划出两条平行的血线。队列前端的人被弹雨成片扫倒,有人踉跄着向前栽倒,有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几辆马车被子弹击中,车体崩裂,碎片四散飞溅。紧接着是第二波三架飞机,它们紧随着前一波的尾迹俯冲而下,射手在几乎相同的高度再次开火,在同样的区域划过新的弹道。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整个编队如同一个正在循环往复的绞盘,在敌人列队上方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整齐的弧线。
敌军的反应迟滞得惊人。有人抬头望天,脸上满是茫然;有人下意识地抬起步枪向上射击,却根本追不上飞机的度;有人开始向道路两侧散开,但队形已经彻底被打乱。军官们的呼喊声被引擎的轰鸣掩盖,士兵们四处奔跑,指挥系统在持续的俯冲中迅瓦解。被炸毁的辎重车辆正在燃烧,那些用来拖着物资的驮兽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挣脱了缰绳在旷野上狂奔。
半个小时。五十六架猎隼二型轮流俯冲,轮番扫射。
当最后一架飞机拉起高度、结束攻击时,道路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伤员们倒在路肩两侧。大量辎重车辆正在燃烧,火焰吞噬着车体和物资,在道路中央形成一道又一道新的堵塞带。
雷恩在空中放慢度,看着那些正在返航的飞机依次拉起高度、调整航向,组成整齐的编队朝着北方的机场方向飞去。他朝那些正在远去的身影比出大拇指。一名飞行员回头看见了他,也回了一个大拇指,随即转回头去继续飞行。
整片战场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车辆还在出轻微的爆裂声,和伤员们零星的呻吟声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飞行团的这次出击,成功击溃了敌军的先锋部队,为撤退的联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雷恩收回目光,金色羽翼轻轻扇动,朝着那座名为布洛迪的城市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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