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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步骖鸾的手和杨春鹭的衣袖,就扯着他俩往里走,一边小小声问道:“杨师兄,你们这儿这含羞草到底是哪个神人研究出来的?我看着都不像是草了,灵智仿佛和人似的,真厉害。”
杨春鹭说道:“外头那一片做景观用的含羞草?是皇甫竹偶然间育出来的,他总是能培育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要喜欢,回来之后可以去他的园圃里挑几样新奇的,他会开心的。”
缀玉嗯嗯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呛咳了一声,随后立刻捂住鼻子,闷声叫道:“里面的味道不对劲,快点!”
步骖鸾也在此时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立刻一手抓了缀玉的后衣领就带着他急掠而去,杨春鹭紧随其后。
绕开这五脏俱全小院的前厅,到了花园中,遥遥便看见孙寒屏面朝下伏在不平整的石子路面上,露在外头的手腕、脖颈等处皮肤都有些明显的伤痕,都没有流血,却皮肉卷出,上头沾满了紫黑色的魔气,像是一滩烂泥般糊在伤口处阻止愈合,同时顺着伤口往她的体内侵入。
孙寒屏腹部的衣服已经被血染作了深红近黑的色泽,一瞧就能笃定她的腰腹或是胸口受了重伤。
杨春鹭一见此状就匆匆地摸出一堆瓶瓶罐罐来,步骖鸾先他一步上前,并指抹去了孙寒屏身上的魔气。
“这些也是魔气?”
杨春鹭是在镇魔渊封印建立之后才入的道门,对魔气一知半解,若不是上两回的险事,恐怕至今都没机会见识一番。
他也不问步骖鸾为什么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就将与附骨之疽无异的魔气给消去,只动作轻柔却也果断地将孙寒屏翻过身来,叫她仰卧在地,方便处理正面的伤口。
这一转过来才当真是吓了缀玉一大跳——孙寒屏的下肋处可以说是破开了一个碗大的的窟窿,只差一丝的距离就要伤及心脉了。
“幸好偏了一些,要是伤到了心脉,又没有立即救助,只怕我们就要去幽冥界才能把孙师姐给找回来了……”
杨春鹭神色冷肃,嘴唇紧紧抿着,唇周都泛了白,鬓角额边也出了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却沉稳而利落,很快就将孙寒屏的伤口处理好,毫不吝啬地给她用了外头难能一见的好药。
孙寒屏的伤处血肉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虽说暂时补不全她被消耗一空的血气和灵力,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等到杨春鹭的肩头沉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后,缀玉才开口低声道:“看来有人不愿我们插手白虹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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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好相处的
不论究竟是谁干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一行人往西南戎州去的步伐只能暂时停留在原地了。
余宜桂听说了孙寒屏的事情,当即心疼地白了脸,将还未处理完毕的文书往杨春鹭的怀里一塞,就捏着他的瓶瓶罐罐奔了过去。
“怎么伤的这么重!”
虽说伤口是长好了,可以余宜桂的修为和经验,自然能够一眼看出来孙寒屏的伤在处理之前是什么样子,他压低了声音惊道,同时看向步骖鸾和缀玉。
为免惊扰到依旧昏睡不醒的孙寒屏,缀玉小声道:“余师叔,咱们出去详说吧。”
余宜桂点点头,伸手切了孙寒屏的脉,确认她现在只是气血两亏,灵气空乏,并无性命之忧后才与缀玉和步骖鸾一道出了门,就站在能看见孙寒屏的窗外。
“……始终没有回应之后,我们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干脆破门而入了,等找到孙师姐时,她就面朝下趴在花园的石子路上,脖颈和手腕的脉搏处都有伤口,将她翻过来后看见下肋伤得极重,只差一点就危及心脉了,幸好我们没有在门外空等……”
缀玉越说越后怕,诚然孙寒屏是有可能对他们撒了谎,可她的为人能骗过缀玉,可骗不过步骖鸾和青陵剑宗的其他峰主,他们都愿意交好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更何况孙寒屏连白虹府的府君令都能直接塞到缀玉的手中,足以见得她对缀玉和步骖鸾的信任。
余宜桂擅阵法,同时也对丹道多有涉猎,他便主动要留下来看顾孙寒屏,叫步骖鸾和杨春鹭去摸索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孙宜歌府君的独女在太玄仙宗的地界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难辞其咎,若是不能将幕后黑手找出来加以重刑,我和梅师兄九泉之下哪里还有颜面去见孙道友伉俪?”
杨春鹭也同样心怀愧意,于是雷厉风行,下手既严又狠,一时之间净花城里人人都缩着脖子装王八,连偷儿都不敢伸手去摸人家的腰包了。
那三个被抓起来的狐族又给提了过来,一路上兢兢战战,隔了大老远,缀玉都闻到了他们因为恐惧和害怕而不自觉释放出的臭腺气味。
缀玉自己是个狐狸都忍不了了,默默地捂住了鼻子,他瞅瞅步骖鸾和杨春鹭,发现这两个人居然面不改色呼吸未变,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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