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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从马背上抽出一柄刀子,丢到瘦个子的面前道:“快,纳投名状。”
瘦高个愣了愣。
旁边一人冲出去想要逃跑。
嗖!
棍棒破空声响起,李吉一记扫棍,抽中那人后脑勺。
咯嘣一声,脑壳破碎,白森森的脑汁混着鲜血,从伤口流出。
李吉冷冷环顾四周,想了想说道:“你们没得选的!我能放过你们,呵,施恩一家能放过你们吗?逃出这座林子又如何,逃得出孟州城?逃得出天下!”
“因公殉职多少有几分抚恤,吃了败仗活着回去,你们知道,少不了一顿板子。”
李吉不徐不疾地说道。
“跟着张团练出来就意味着你们再没退路。”
咳咳,李吉理了理嗓子,想了一会儿接着说:“林子里我藏了二三十匹马,算是你们手头上的马匹,该是多少贯大钱,我想你们心头多少有数。同样是刀口舔血,傲啸山林如何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一次行动,出城的只有死人,不会有活人的。”、“我知道有的人家中尚且有妻儿老小,先在山中躲上两年,搞一些银子,以后回去,接上妻儿老小如何不好?”
李吉慢慢给这些人画饼。
而一旁的蜡黄面孔的瘦高个也举起屠刀,缓缓朝昔日同僚走去。
“不,不要杀我。”
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
昔日的袍泽,连滚带爬想要逃跑,甚至试图去抢夺马匹。
下一刻,瘦高个伸腿一绊,那个年龄稍大几分的中年汉子重重摔下。
“你是个不识趣的。”
他一刀子插入同僚心窝低语道,嘴角朝下一抿,脸上饱蘸阴气。
“为什么杀人?”
李吉一扭头,神情凶恶地对瘦高个怒问,微微泛红的瞳孔中透着一种原始的兽性与漠然。
瘦高个下意识地脚朝后一缩,然后连忙把染血的钢刀丢在一边。
“其他人我都能让他们服气。那厮是个没脑子的,不仅不服我,反而后面会坏事,早晚都要处理,不如先让手下拿来递一张投名状。”
瘦高个仅仅把头勾下说道。
“叫什么名字?”
李吉风轻云淡扫了此人一眼。
“何青云。”
瘦高个介绍道。
“不。你不叫何青云,你叫——恶木叉。”
凶太岁与恶木叉。
蛮搭调的。
木叉,是药叉的一种说法。
药叉也就是佛经中的夜叉。
这里代指太岁手中的小鬼,好比是山君与伥鬼的关系。
百十来骑卒队伍,折得只剩下二十来人,万幸的是马匹几乎保留下一大半。
对于李吉来说这是最大的收获。
至于个别漏网之鱼就好似李吉先前说的一样——施恩会处理掉的。
世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杀戮无关正义,只与利益相联。
李吉不是不想做好人,而是从来就没得选,至少目前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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