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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毒美人不得魔心,想来这些魔民应当会很自愿的自发打开城门,来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
仙族里被仇束月选作先锋队的几个青云宗蠹虫,此时正探头探脑地出现了辞昭城郊的园林里。他们表面是代表青云宗来探辞昭城,实际上都各自为着自己的家族提前做出准备。
“我听闻这园林囚禁着不少弱魔,阮逢年知道这些魔们无法负责耕种,为他所用,便将这些人残忍地关在园林里百般折磨。”仙族里姜家派出来的一个弟子姜四这样说着。
“真是造孽啊,我们还是速速去园林里解救这些可怜的弱魔们吧。这魔族乱了这么久,也应该有个安宁了。毒美人德不配位,终究是要被所有魔所厌弃的。”另一个魔也幽幽地接茬着。
一行魔和一行仙组成的临时队伍就这么踏进去了园林的侧门。他们原先是想要走正门的,可是那正门太过宽大,使得里头刮出来的阴风阵阵。他们到底还是打消了走正门的念头。
一踏进这园林,这一行人都觉得身周的气息霎时凉了不少,魔气的涌动似乎也浓郁了几分。
“我怎么感觉……这边上的花丛有些许不太对劲儿?”有一个仙族弱弱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我看晃了眼,我好像看到那块花丛摇动了片刻。”
“怎么会,你看错了吧。”一个魔君底下的强魔嗤之以鼻,“你们仙族就爱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你们该不会是觉得这里死了不少魔,所以这些弱魔们就会凝成厉鬼来暗害你们吧?”
强魔本身就有自己身为魔族的傲气,他们本就只是在与这些仙族临时合作,所以看不起互相相当正常。
姜四冷笑一声,到底还是做起来了和事佬:“谨慎一点并不算什么坏事。”
两方人刚刚因这可能有所动弹的花丛稍有争执,一从离他们最近的花丛忽而开始生长了起来。先是一片绿叶子,而后是三片四片五六片,接着就是一簇又一簇的花朵花团锦簇地绽放。
这一回,哪怕这一行人争执得激烈,也都注意到了这处的不对劲儿。
“花、花这花开了,这处园林有陷阱!”
“不对,这根本就不像常规的陷阱,寻常的陷阱,哪里会在攻击到我们之前自己露出马脚?”
“谁知道这天杀的毒美人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快退快退,我们最好离这花丛远点,我感觉到了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这其中定然有阴谋。”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一概都和那花丛保持了一段距离。
而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原先挂在他们头顶上的那轮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饱满的圆月,就连那月的色泽,也从之前的莹白,逐渐染上了血的鲜红。
“你们不该来这里。”练习过好多轮的声音,此时空灵森然得要命。
“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说话者说到这里,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破碎的笑声像是从干枯干涸的喉咙间挤着爬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扭动着的蛆虫。吓得这一行人齐齐停了动作。
“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这是在提醒我们赶紧跑掉呢。”胆小一点的仙忍不住弱弱开了口,惊恐使得他后退半步,下意识就要往园林外跑。
而其他魔和仙,因为有着足够的利益的驱使,反而是站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时候,漫天如同雪一般惨白的繁花,倏尔簌簌落下。倘若忽略掉此时紧张的局势,恐怕众人都要忍不住地啧啧称赞。
笊篱也在这时抬起自己缠绕着凌乱的枝蔓和繁花的胳膊,将自己高深不测的背影对向这些人,然后在幽幽地念着自己的台词:“这里沉睡着无数不知名的东西。奇怪的闯入者们,请您立即退出我们的园林,不要打扰他们的休眠。不然……后果自负。”
“胳膊,你们快看,他没有胳膊。”刚刚那个胆小一点的仙族,现在也在叫嚷着离去。
“完了,这毒美人果真是在这处园林里大杀特杀。这些死去的弱魔们居然都化为厉鬼了!”
有些仙族们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幅景象,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号入座,试图强行给这眼前的恐怖们一个合理的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负责角色扮演的笊篱现在心里爽得很。
他很兴奋地看着眼前这一行人既困惑又惊恐的表情,按照着姜白原先写的台词,极其装逼地念道:“安静!吵吵嚷嚷的闯入者们,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我再次提醒你们一句,园林里的东西需要休息。身为乖巧而礼貌的孩子,你们应该学会说话时轻声细语。”
由于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笊篱的台词娴熟至极,说起话来的时候,情感注入也格外浓厚。他仿佛在真的畏惧着园林中沉睡的东西。
“窸窸窣窣。”细微的声音陡然打破了笊篱和这行人的对峙。
一行人的脸色齐齐一变,显然是想起来了,先前笊篱的警告。他们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能够想象出暗中有某种奇怪的东西正在苏醒,并且正在破土而出。
他们想再去看笊篱,却发现此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点仓促逃跑的痕迹。
“醒了醒了,他们被我们吵醒了。”有人低声喃喃意识到了这点。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降临。
作者有话说:
1一首短视频推文时常用的背景音乐。
发癫的辞昭城
◎哎哟喂这天杀的魔尊。◎
“不错不错,他们相信了。”姜白就着阮逢年的手“嘎吱嘎吱”地咽下一个脆脆的魔枝零食,然后含糊不清地点评着,“这可是园林里面的魔们第一回实战,现在看来,他们还挺重视的,每一只魔的表演都是那样的全心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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