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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伤彻底痊愈后,陆燃重新回到了学校。
踏入久违的教室,迎接她的是各种复杂的目光——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上学期期末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和长期逃课的不良记录人尽皆知,这次因伤请假近一个月,很多人都以为她会彻底掉队。
然而,三月模考的成绩单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o分,班级名,这个成绩对于顶尖学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陆燃而言,不啻于一场惊天逆袭。
“我靠!燃姐你可以啊!”课间,曾经的“狐朋狗友”之一萧琛凑过来,
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夸张,“偷偷闭关修炼去了?这进步度坐火箭呢?”
另一个叫柳林的也挤眉弄眼:“就是,老实交代,是不是请了什么高人指点?听说你家里来了个……”
陆燃不耐烦地推开萧琛的手,语气硬邦邦:“摔一跤把脑子摔开窍了,不行?”
她不想多谈。
关于孟沅的存在,关于那段时间被“囚禁”在家、被迫学习的日子,
是她心里一个复杂而私密的领域,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尤其是这些曾经一起逃课、打架、看似“志同道合”的伙伴。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之间,已经悄然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萧琛和柳林对视一眼,耸耸肩,识趣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好奇并未散去。
真正的变化生在午餐和晚自习后。
孟沅开始每天中午给陆燃送饭。
第一次看到她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原本喧闹的课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孟沅依旧是那副素净的打扮,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她身上那种沉静疏离的气质,与嘈杂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却莫名地吸引眼球。
“哇,那是谁?找谁的?”
“好有气质……是学姐吗?”
“没见过啊,真漂亮。”
窃窃私语声传入陆燃耳中。
她绷着脸,在全班同学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快步走到门口,
几乎是抢过饭盒,低声快地说了一句:“我出去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孟沅对她的急躁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跟在她身后。
这样的场景每天上演。
陆燃从一开始的浑身不自在、试图拒绝“学校有食堂,不用这么麻烦”,
到后来的默默接受,内心经历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拉锯战。
她讨厌被围观,讨厌那些落在孟沅身上、带着探究和欣赏的目光。
那让她心里莫名地烦躁,像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又像珍藏的宝贝被人窥视。
每当有男生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天天给你送饭的美女是谁”,
她都会冷着脸,用一句“关你屁事”或者“亲戚”粗暴地搪塞过去。
但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孟沅准备的午餐,
比学校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要好吃得多,也营养得多。
而且,在所有人都挤在嘈杂食堂的时候,她能有一个相对安静的、可以和孟沅单独相处片刻的角落。
哪怕两人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孟沅会问一句“功课跟得上吗?”
或者“晚上想吃什么?”,这种平淡的日常,也让她那颗习惯于躁动的心,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定。
晚自习后更是如此。
九点半,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大部分学生涌向宿舍或校门。
陆燃会磨蹭一会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孟沅通常已经等在校门外那棵老槐树下。
夜色模糊了她的轮廓,只有路灯在她周身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她有时在看手机,有时只是安静地站着,望着远处的车流。
看到陆燃出来,她会收起手机,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沉重的书包,里面塞满了试卷和复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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