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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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关羽出战（第1页）

帐内彻底陷入死寂。华雄的咆哮声仿佛穿透营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充满了挑衅与蔑视。诸侯们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与无奈。连折两员“上将”，华雄之勇，竟恐怖如斯！方才还存着几分侥幸心思、甚至想让自己部下出战露脸的几个太守，此刻都噤若寒蝉，深深低下头，生怕被袁绍点名。就连曹操，也眉头紧锁，他麾下夏侯惇、曹洪等将虽勇，但面对如此悍将，他亦不敢轻易冒险。

袁绍心中暗恼，这些诸侯，平日里吹嘘自己手下如何了得，一到关键时刻尽是废物！他故作叹息，以手抚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事不关己的公孙瓒身上，又瞥了一眼坐在公孙瓒下、同样安静得过分的刘备，叹道“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若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更加尴尬。谁不知道颜良、文丑是袁绍心腹爱将，就在左近？这分明是舍不得用自己的精锐，却来埋怨他人不出力。公孙瓒知晓袁绍的算计，心中鄙夷，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听见。孙坚本就对袁绍轻轻放过断粮之事不满，此刻见袁绍吃瘪，反而心中暗爽，扭过头去，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讥讽。

刘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基于穿越者的先知，深知华勇虽猛，但连斩两将后已生骄气，正是可乘之机。他更知，这是二弟关羽扬名立万的时刻！他不动声色，微微侧，向身后侍立的关羽使了个眼色。

关羽一直微阖的丹凤眼骤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他跨步出列，声如洪钟，打破了帐内的死寂“末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声音不大，却充满绝对的自信，震得帐中诸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面如重枣、唇若涂脂、长髯及胸、威风凛凛的绿袍将领身上。

袁术瞥到孙坚嘴角的讥讽，认为孙坚在嘲笑自己而有些恼羞成怒，见刘备身后一个无名下将也敢出头，顿时找到了泄口，嗤笑道“汝是何人？现居何职？也敢口出狂言？莫非欺我联军无人乎？一无名下将，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左右，与我乱棍打出！”他自恃身份高贵，素来看不起寒门出身之人，连带对刘备及其部下极尽轻蔑。

张飞闻言暴怒，环眼圆睁，就要作，却被刘备抬手死死按住。

刘备缓缓起身，面对袁术的嘲讽，他面色平静，先对袁绍拱手道“盟主，此乃备之结义二弟，关羽，关云长。现为备军中别部司马。”随即，他转向袁术，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公路公此言差矣。请问公路公，我等在此会盟，所为何事？”

袁术一愣“自然是为讨伐国贼董卓！”

“既为讨贼，”刘备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扫过全场，“则帐下诸将，无论官职高低，出身如何，凡有报国之心、杀贼之勇者，皆应为国效力！岂可因出身官职而埋没壮士？若如此，与董卓之辈以门第取人有何异？莫非公路公认为，出身寒微者，便不配为国杀贼？还是觉得，只有公等世家子弟，才配谈匡扶汉室？”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更是将一顶“歧视寒门、与董卓无异”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噎得袁术面红耳赤，指着刘备“你……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帐中不少中下层出身的将领闻言，皆对刘备投去感激的目光。

曹操见状，连忙打圆场，他对关羽印象颇深，知其非是凡人，便笑道“玄德公所言极是。既然这位关将军有此信心，何不让他一试？若不胜，再责罚不迟。”

孙坚也开口道“本初公，玄德弟这位义弟，黄巾之乱中曾于万军之中取敌将级，武艺绝伦，或可一试。”公孙瓒也微微颔表示支持。

袁绍正愁无人可用，又见曹操、孙坚、公孙瓒都说话，也想趁机看看刘备麾下的实力究竟如何，便顺水推舟道“玄德弟与诸位所言有理。既如此，便请关将军出战。公路，大敌当前，当以国事为重。”最后一句算是给了袁术一个台阶下。

袁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刘备不再多言，转身取过案上一杯尚未动过的热酒，双手奉于关羽面前“二弟，满饮此杯，以壮行色！”

关羽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向刘备眼中深切的信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傲然道“大哥且斟下此酒，某去去便回！”

说罢，转身出帐，提青龙偃月刀，飞身上马。寨门开处，蹄声如雷，直冲敌阵。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他对帐中这些士族诸侯的嘴脸厌恶至极，冷哼一声“俺去为二哥擂鼓助威！”也不等袁绍答应，迈步走出大帐，来到战鼓旁，从鼓手手中接过鼓槌。

“咚！咚！咚！”沉重而充满力量的战鼓声，猛地从联军大营响起，压过了华雄的叫骂，也敲在了帐内每一个诸侯的心上。

帐内诸侯皆被这鼓声所吸引，纷纷侧耳倾听帐外的动静。鼓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厮杀！然而，这激烈的声响并未持续太久。

忽然间，鼓声、杀声戛然而止！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望着帐门方向，心中猜测着结果。袁术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准备看笑话。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关羽大步走入，将那颗须戟张、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华雄头颅，掷于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滚了几滚，正好停在袁绍案前。

整个中军帐内，鸦雀无声。所有诸侯，包括袁绍、曹操、袁术、公孙瓒、孙坚……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又看看面不改色、气息均匀、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的关羽。

关羽看也不看众人，径直走到刘备案前，端起那杯酒——酒尚温！

“大哥，酒尚温。”关羽举杯，一饮而尽。

刹那间，整个中军帐如同炸开了一般！惊叹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此起彼伏！

“真……真斩了？！”

“酒尚温……这……这才多久？！”

“万夫不当之勇！真乃神人也！”

张飞猛地跳起来，放下鼓槌，走回帐中，声震屋瓦“俺二哥斩了华雄！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谁敢再瞧不起俺大哥和二哥！”

刘备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关羽的眼神充满了自豪与欣慰。

袁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强笑道“玄德弟麾下真有虎将！快！为关将军看座！上酒！”态度与前番截然不同。

曹操抚掌赞叹“真英雄也！操佩服！”

孙坚亦大笑“玄德弟，有如此兄弟，何愁董卓不灭！”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帐内许多诸侯，尤其是袁绍、袁术等世家代表，看向刘备关羽的目光虽然多了敬畏，但深处那份基于门第的轻视却并未完全散去。他们心想刘备运气真好，得此猛将。但乱世争雄，岂能仅凭一二勇夫？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终究是无根浮萍，成不了气候。

刘备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目光，心中冷笑。他深知，今日关羽这一刀，斩断的不仅是华雄的头颅，更是斩向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门第偏见，为他在这个乱世，初步斩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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