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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星洲闭着眼睛,低声道:“晚上,晚上还。”&esp;&esp;他说话时的热气吐露在贺兰月的侧颈。&esp;&esp;贺兰月哼笑,摸了摸喻星洲的手指,说:“当老师好,老师和医生,听上去就是高知家庭。”&esp;&esp;她装模作样道:“到时候我工资两千五,你工资三千五,也够养一个胖娃娃了。”&esp;&esp;喻星洲闭眼装睡着了,眼睫毛还不断的颤抖。&esp;&esp;贺兰月摸着他的手指头,收了不正经的笑,语气温柔:“小洲,今年就结婚吧,我们互相养对方,实在活不下去,就回家蹭饭,我妈工资高,肯定能养活我们一家人。”&esp;&esp;片刻,贺兰月才听到略微颤抖的声音,低低的却又肯定道:“嗯。”&esp;&esp;“我们在秋天来之前结婚吧。”&esp;&esp;“为什么?”&esp;&esp;“因为那样就可以一起过冬天了,冬天那么冷,俩个人在一起就会暖和了。”&esp;&esp;喻星洲闭着眼,仿佛已经看到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的样子,他笑了下,说:“好。”&esp;&esp;他仿佛想起了点什么,起身,身旁的贺兰月骤然睁开眼睛,略有迷茫的看着他:“怎么了?”&esp;&esp;喻星洲:“你不是说要看我以前的东西吗?”&esp;&esp;他笑,蹲下去从床底下找东西。&esp;&esp;贺兰月也下了床,跟他一块半蹲在床前一块把箱子拉出来。&esp;&esp;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打开这个箱子了,箱子表面积了一层灰,喻星洲拿湿纸巾擦了两遍还是很脏。&esp;&esp;这是个实木箱子,上面还带锁,是那种需要钥匙开的锁。&esp;&esp;喻星洲想了半天,示意贺兰月跟自己一块掀开床垫,从床垫底下找出一个小钥匙。&esp;&esp;他笑的不行:“我都都快忘了这些东西。”&esp;&esp;贺兰月:“放的都是什么?”&esp;&esp;“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吧。”说着,喻星洲拿着小钥匙把锁打开,一掀开箱子,里头躺着不少东西。&esp;&esp;最上面是个本子,喻星洲打开掀了两页,是他以前的日记,下面放的东西零零碎碎。&esp;&esp;什么喻星洲的奖状,从幼儿园的小红花到高中三年的三好学生奖状之类的。&esp;&esp;还有他父母给留的一块手表,不大值钱,还有小时候抱得一个玩偶。&esp;&esp;最下面是他父母和自己的一张全家福。&esp;&esp;喻星洲拿出来,擦了擦相框的灰,叹着气笑道:“以前很多照片都丢了,剩下的一半在公寓里,就这个好久没敢看过。”&esp;&esp;因为合照是车祸那年拍的,刚拍完打算来赵培云这边过年,在路上出的车祸。&esp;&esp;他给贺兰月看。&esp;&esp;照片上一家三口,母亲笑容温软,父亲眉眼含笑,中间被父母包围的喻星洲露出青涩好看的脸,傻乎乎的对着镜头比着耶。&esp;&esp;那个被父母宠爱,性格胆小柔软,笑起来像一朵百合花一样的喻星洲定格在镜头前。&esp;&esp;贺兰月看的心软酸涩。&esp;&esp;&esp;&esp;ch73&esp;&esp;那是贺兰月从未见过的喻星洲。&esp;&esp;柔软到把一切情绪坦然暴露于人前的喻星洲。&esp;&esp;“好小啊,这个时候你多大?”贺兰月用拇指摸了下照片上喻星洲的脸颊。&esp;&esp;喻星洲思考片刻,嗯了一声。&esp;&esp;“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喻星洲自己也不太确定了,自从父母去世后很少他就很少过生日,对于年纪的计算总是会卡壳,脑子里一想年纪还是定格在很久之前的日子里。&esp;&esp;喻星洲笑:“反正是上高中之前。”&esp;&esp;贺兰月侧脸看向他,眉目温柔,她凑过去亲了下。&esp;&esp;被忽然亲住的喻星洲一怔,才慢慢承受这个格外温柔的亲吻,唇齿相接之间,只听见贺兰月轻声道:“我们小洲,这些年都辛苦了。”&esp;&esp;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真的辛苦了。&esp;&esp;这话落下,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温软缠绵,这午后的阳光为这长久没有再住人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光彩。&esp;&esp;喻星洲并不觉得自己辛苦,他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侥幸。&esp;&esp;只是当听见贺兰月这句话的时候,他鼻子一酸,眼泪慢慢涌上来,掉落在贺兰月的肩膀上。&esp;&esp;“有时间我们去看看爸妈?”贺兰月擦掉他的眼泪,用手指揉着他的脸颊。&esp;&esp;喻星洲的父母葬在老家,成年之前喻星洲都很少回去,成年之后喻星洲但凡休息日会抽空回去待上半天。&esp;&esp;他们家之前的房子因为没人住,时间久,老旧破败,前几年经历拆迁,喻星洲呆久了也没住的地方。&esp;&esp;他嗯一声,想着早该把贺兰月带回家看看。&esp;&esp;俩人躺床上,一样一样的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聊,里头也没啥,聊了半天,贺兰月困倦的闭上眼睛,人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只是还记得回应喻星洲。&esp;&esp;喻星洲把箱子往床边一放,拉过被子给贺兰月盖了点。&esp;&esp;他侧躺,看着贺兰月的脸。&esp;&esp;大约是没再听见喻星洲说话,她慢慢的睡熟了。&esp;&esp;半响,喻星洲换过头,他举着自己那张全家福看了好一会,然后放下了照片,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和侧躺睡熟的贺兰月。&esp;&esp;贺兰月一觉睡醒到下午快四点,醒来的时候,喻星洲并没有在身旁,床头柜子上放了杯水,贺兰月伸手端起来,是温水。&esp;&esp;人估计也没走远。&esp;&esp;她口干的不行,一口气喝完,刚放下杯子,喻星洲从门外推门进来。&esp;&esp;他大约是去洗了个澡,身上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没干,水珠沿着发梢滴落,他随意的拿毛巾擦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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