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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洋跟了孟予虹十年,从纽约到盛海市,从一间十几个人的小办公室到整层楼的写字楼,他见过孟予虹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也见过他在董事会上杀伐决断。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孟予虹所有的样子——冷硬的、沉默的、像一台精密仪器般从不失控。直到那个晚上。孟予虹让他开车去盛海市大学,齐洋把车停在八号楼下的路边,熄了灯,安静地等在驾驶座上。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孟予虹下了车,走向路边一个高挑的身影,路灯很暗,他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两个人影站在梧桐树下,一个高一个矮,一个俯视一个仰头。然后他看到孟予虹伸手碰了那个人的下巴,他知道那是孟予虹口口声声最讨厌的妹妹。大约二十分钟后,后座的车门开了,孟予玫上了车,坐在后排的右侧,孟予虹坐在左侧,齐洋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孟予玫的脸朝着车窗,似乎在和孟予虹赌气,“开车。”齐洋发动了车,驶出了校园。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齐洋停好车,没有熄火,从后视镜里等着孟予虹的指示。“你可以回去了。”孟予虹他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了孟予玫那边的车门。齐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孟予玫从车里出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不太情愿,但又没有挣扎,她低着头,长长的v波浪卷头发垂下来衬得她的脸蛋愈发小巧,她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很红润,像是被吮吸过。孟予玫走在前面,孟予虹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叁步的距离,他在车里坐了大约一个小时,抽了四根烟,听了一会儿电台,刷了几条新闻,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孟予虹的消息:“送点吃的上来,她没吃晚饭。”齐洋下了车,去随意买了点炒面和米饭炒菜,他坐电梯上了二十楼,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门,没回应,齐洋有孟予虹家里的门卡,他直接走了进去,刚走到客厅,随后,他听到孟予虹房间里面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和一个很细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娇喘声,女人一个劲的说不要……齐洋听了好一会才走,从那天开始,齐洋的角色变了。以前他是孟予虹的助理,负责处理工作上的事,文件、会议、行程安排、商业谈判,现在他多了一项工作:照孟孟予玫。送饭、买东西、开车接送、偶尔传话,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管家?保姆?看守?他每天早上会收到孟予虹的消息,告诉他今天孟予玫的课表,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几点需要去接。他会提前二十分钟到盛海市大学的门口,把车停在路边,等着孟予玫从校园里走出来,她每次都是一个人,背着包,低着头,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她上车之后会坐在后排,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从学校到孟予虹的公寓,二十分钟的车程,她一句话都不说。齐洋也不说话,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安安静静的。但有时候她会哭,她靠在车窗上,脸朝着窗外,眼泪从侧脸滑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膝盖上,她每次哭的好看,泪珠子一颗颗滚落,落在她精致的巴掌小脸上实在漂亮。第一次看到她哭的时候,齐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多开了十分钟,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觉得,如果开快了一点,她到了地方还在哭,被孟予虹看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来他学会了一件事,在她哭的时候,然后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后排座椅上她够得到的地方。有一次,她哭完之后,用纸巾擦了擦脸,忽然开口了。“齐洋。”他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嗯。”“你跟着孟予虹多久了?”“十年。”“十年,那你一定什么都知道。”齐洋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是指什么。他选择了沉默,每天照常接送,他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有时候齐洋会想,孟予玫虽然好看美丽,但是哪里值得孟予虹这么疯?有一天,齐洋去接她下课。她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才出来,上车的时候眼睛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齐洋,今天有人在学校里贴了传单。”“什么传单?”“说我爸是诈骗犯,说我是私生女,说我被人包养了,贴在教学楼门口的墙上,贴了十几张,我撕了一个小时。”齐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我撕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拍照。还有人问我‘你就是孟予玫吗’,我说是,她说‘你长得真好看,难怪有人包养’。”孟予玫哭的很伤心,齐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是很多年前,他还在小学生的时候,村子里有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被村长的儿子强奸了,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帮她。村子里的人说:“谁让她长那么好看?穿得那么少,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他把座椅放倒,躺了一会儿,车库里很安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孟予玫的脸,她的嘴唇很饱满,下唇比上唇厚一点,舌尖伸出来的时候,粉红色的,湿漉漉的,像一只刚从壳里探出头来的蜗牛,那一天他应该就是用这张嘴唇舔孟予虹的肉棒的吧。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她的嘴唇。他在想她的舌头,她哭的时候,她的t恤很薄,能看到底下内衣的轮廓,浅粉色的,棉质的,不是什么性感的款式,就是普通的、便宜的、内衣店里卖的那种,但那个轮廓饱,圆润,像两颗刚刚成熟的桃子,看着就想让人揉。他坐起来,双手握住方向盘,他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骂自己:“你他妈在想什么?”他告诉自己:她是你老板的妹妹,也是你老板的女人。但他控制不住。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越是清晰,她哭的时候鼻头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她用纸巾擦脸的时候,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她弯腰上车的时候,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他猛地抬起头,发动了车,驶出了地库,夜风灌进来。六月的晚风是热的,吹在脸上像一只湿热的手掌,盛海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和五彩的霓虹灯。开回了自己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小的公寓,一室一厅,月租叁千五,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忽然想起孟予玫的头发,散开的时候披在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她从外面进来,头发被风吹散了,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痣,那颗痣在耳垂的正中央,小小的,圆圆的,他渐渐地把手放在自己的鸡巴上慢慢的磨蹭他忽然好羡慕孟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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