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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衣服拉好,又弯腰去捡鞋子。赵曦亭视线跟着她,夹着烟的指头定在半空,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孟秋穿好鞋子,把门拉开,赵曦亭面容沉了一个度,腿肚子转过来,不假思索地拉住她的手。
孟秋像是预料到他会来拉她,先他一步躲开,睫毛颠簸地掀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她拎起玄关的包,抬脚就走。
赵曦亭把烟一扔,冷着脸,长腿迈向她的方向跟过去,扣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拽。
孟秋拽得踉跄,却一点不肯回头,和他在走廊犟着。
赵曦亭三两步就把两人的距离缩短了,胸膛贴她的后背,低着气压,像把两人晾在暴雨前的电线杆上,不小心就两败俱伤,他阴靡地吐字,“给你换个老公怨死我了吧。”
“以前你为了初恋求我帮你,现在又怕我对你现任做什么,还整出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码,挺伤心的吧。”
“要护着他就看紧点儿,做事也做干净,留下证据不是逼着我处理他么。要不我教教你下次怎么背着我偷情?”他脸色越说越冷戾,乌眸像熟透的恶果,腐烂地在她身上渗开,仿佛马上就要去弄死她的奸夫。
孟秋脊背冒了点凉气,听他越说越离谱,心脏一抽一抽,骂他:“你又犯什么病!我和谁偷情了!赵曦亭,这段时间你对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我没办法,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你凭什么诬赖我!”
赵曦亭眯起眼睛,指着她房间旁边的那扇门,铁青着脸,“还和我犟。”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脖子上是什么东西?我他妈看不出来自己亲的还是别人弄的?你俩把我当猴耍?”他说完最后几个字,唇都在抖。
孟秋呼吸急促,顾不上别的,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撩开头发,开前置摄像头,手臂往后折,看到小指甲大的微红印子揩在她脖子上,心尖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洗澡的时候看过,赵曦亭弄出来的印子褪差不多了,他喜欢和她面对面做,所以前面的吻痕比较多,而且专挑她敏感的地方吮,位置刁钻,不太会在脖子那个地方。
但她不知道章漱明什么时候弄的,她在门口干杵了一阵,脸气红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她不敢赵曦亭阴沉的脸,心虚得腿有点软。
可说到底不是她的问题。
孟秋忽然仰起头,把包砸到赵曦亭身上,眼睛红了,“那你找我做什么?你还和我结什么婚。是我缠着你结的吗。”
“你生气滚好了。”
“我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么?当年我要和你分手,你逼我亲你,我最开始同意了么?你凭什么把火发在我头上。”
赵曦亭被她砸得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两三秒,面容缓缓地暖了,笑着去抱她。
孟秋看到他的脸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越想越生气,没人比他更难伺候了。
她在他手臂里乱扑腾,比刚才还要打得凶,“你不要动我。”
赵曦亭贱了吧唧地从背后把她搂得死死的,侧过去亲她的脸,“你是我媳妇儿我为什么不能动啊。”
他低声下气地哄:“别气了,我错了行么,我老婆一向是有心气儿的,是我气急了不分青红皂白。”
“但他碰了我底线,我没法儿轻易放过,这点处理的权利我总得有吧?”
孟秋不清楚章漱明是出于什么心理做下的这个事,他应该在见到她没一会儿就知道她出差跟赵曦亭发生了关系。
赵曦亭箍得很紧,孟秋感觉他这种抱法氧气快被榨干了,打他才这么一会儿,她背后就出了一层汗,又热又黏,她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在他怀里休息,但还是很不甘心,踹了他几脚,冷着脸说:“我要回去洗漱。”
赵曦亭没放手,反而直接把她举起来,双脚离地,单臂裹着她走回房间,抬腿把门踢上,一起进了洗手间,唇在她脖子摩挲个不停,“我伺候你洗?”
孟秋蹙眉赶他,“我自己来。”
赵曦亭没动,宽肩窄腰站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把她抵在洗手台和自己身子中央,长腿稍稍岔开,骶骨和她的尾椎贴合,囫囵个制住。
他长臂绕到她面前,帮她挤牙膏,又接了杯水,蹙了蹙眉,“一次性的刷起来不舒服,下次给你备个毛软和点的出差用。”
他这是少爷脾气又犯了。
嫌牙刷不好。
孟秋要从他手里夺过来,赵曦亭另一只手把她握住,低睫看她的脸,情意绵绵地低着声音,“你嫁给我,我巴不得你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什么事儿都替你干了。”
“别人想都不用想,但我伺候你,浑身跟嗑药似的,既兴奋又畅快。”
他一边说,一边把牙刷送到她嘴边,要她张嘴,孟秋很不自在,躲闪了一下,“你会弄痛我的。”
赵曦亭顿了顿,确实怕自己没个轻重,把牙刷还给她,人却没走,一会儿把她的头发捋到后面,一会儿下巴趴在她头顶,整个人埋进去。
孟秋刷完牙,他帮忙拿毛巾擦掉她唇上的水渍,很寻常地和她聊:“明天证还是要领的。”
“反正都说出来了,早晚的事儿。”
孟秋身子僵了一下,低睫不做声。
赵曦亭松开她,解开两粒扣子,在她旁边不紧不慢地也开始洗漱。
他今天没打算走。
孟秋擦干手,把位置让给他,自己先从洗手间出去。
赵曦亭出来地时候神色淡淡地问了句:“这酒店是不是隔音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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