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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无数元婴修士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汇聚于虚鼎真君一身。
那一双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强烈的质询与不解,仿佛在无声地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虚鼎真君素来以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着称,面对如此众多同阶修士毫不掩饰的逼视,也不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那目光犹如万钧山岳,压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虚鼎真君并未因此退缩半分。他先是颇为不耐地横了一眼身侧的玄穹真君,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尽管他并未开口言语,但那眼神中所蕴含的情绪,已然清晰无误地向在场所有元婴修士传达了一个信息。
此番变故的缘由,真正应当站出来解释之人,并非我虚鼎,而是另有其人。
顺着虚鼎真君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指引,在场众多元婴修士,连同天枢盟盟主乐枕戈在内,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玄穹真君。
顷刻间,无数道审视的目光齐齐聚焦于玄穹真君一人之身。
即便玄穹真君久历风云、见惯了大场面,此刻被如此众多同阶修士的目光牢牢锁定,也不由得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与讪然之色。
他略作沉吟,随即拱手向四方修士欠身致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赔笑道“诸位道友,还请容我一言。”
紧接着,玄穹真君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毫无保留地一一道出。
此时此刻,他深知自己绝不敢有半分的添油加醋,更不敢妄加一句虚言谎语。
因为他十分清楚,正有数十位修为精深、目光如炬的元婴修士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
但凡他胆敢有半句不实之词,极有可能被其中任何一位洞察秋毫的同道当场揭穿。
到那时,即便他百口莫辩、费尽心力洗刷,也终究难逃众目睽睽之下的信义尽失,再也无法挽回自身的清誉。
待玄穹真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陈述完毕,在场众人无不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各人心中翻涌着不同的考量。
其中,部分元婴修士的眼神已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探究,悄然飘向了那位始终神情肃穆的天枢盟副盟主——清乐道长。
那目光之中,既有疑惑,亦有审视,更隐隐含着一丝等待解释的意味。
恰在此时,天枢盟盟主乐枕戈亦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沉沉地落在清乐道长身上。
语气不卑不亢,却又暗含锋芒“清乐道友,本宫着实未曾料到,此番风波竟会牵扯到贵方正道身上。
多余的话,本宫便不再赘言了。只是届时,还望道友能够给盟内诸位同道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一旁的中年道士清乐道长闻言,面色未改,只是微微颔,并未急于开口辩解。
他心中清楚,身为正道一方的利益代表,许多内幕他早已有所耳闻,只是碍于时机与身份,未曾深究。
却万万没有料到,上清宗行事竟会如此大胆,胆敢在天枢城,暗中做出这般牵连甚广的举动。
念及此处,清乐道长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此事暗暗记在心中。
他暗自思忖眼下天枢城正值大劫,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不宜在此刻节外生枝。
待此劫平息之后,他定要亲自返走一趟上清宗,好好问一问清鸣掌门——此事究竟怎么一回事,背后又藏着怎样的隐情。
正当殿中众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之际,闲人散的两位元婴中期长老——申屠海与公羊鸣,已悄然无声地行至虚鼎真君身侧。
二人气息内敛,显然不欲惊动旁人。
申屠海素来性情直率,不喜迂回,此刻更是开门见山,沉声问道“虚鼎老头子,此事究竟是何缘由?你亲选的这位继承人,是否行事过于张扬、失了分寸?
如今引来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该不会生出什么变故吧?”
他虽问得直截了当,甚至带着几分粗粝的责备,然而其目光之中,却隐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色。
话音落下,他已不由自主地转向那道撕裂虚空的裂缝方向,眼神凝重,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局势颇为挂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公羊鸣则始终面带笑意,神情悠然,仿佛事不关己。
他微微侧身,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试探“座大人,您那位高徒想来应无大碍。
只要此番能顺利闯过此劫,日后继承座之位,必能将我闲人散一脉扬光大,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两位长老截然不同的态度,虚鼎真君心中自有分寸。
对于申屠海,他虽谈不上恶感,却也并无多少好感——此人行事直来直去,不擅遮掩,倒也省去许多虚与委蛇的麻烦。
虚鼎真君没好气地甩了申屠海一个眼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与笃定“放心吧,申屠道友,老夫这徒儿,断然不会有事。”
随即,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仍旧笑意盈盈的公羊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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