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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而且直觉告诉他,就算他继续追问乔温瑜,也不会在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于是林星尚不说话了,视线转回电视屏上。
画面里的乔温瑜明明是很认真的,喜怒哀乐都异常生动,即使戏份不多,他的镜头也总是叫人眼前一亮。
就算是再天赋派的选手,对行业没有喜欢,没有日复一日因为热爱的坚持,真的能达到这种水准吗?
那要是喜欢,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乔温瑜盯着林星尚瞧,眼睫不自然地颤了颤,好半天才恢复笑意:“你倒是挺爱岗敬业的,特别喜欢音乐,以前都是你上工时顺便把我也薅起来,让我陪着你。
偶尔我还得借两套衣服来,一个人演好几个角色,又哭又笑的给你演一大堆剧情,让你从里面找灵感。”
林星尚微张着嘴,大脑难以运转,但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脸上烧的厉害。
敢情他以前是个这么能折腾人的?
“我……这么,烦人?”
“不烦人啊。”乔温瑜托着腮笑眯眯看他,“你从小到大都是让人省心的乖小孩儿,可好养了,就是遇上爱好这方面,精力比较旺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林星尚说:“麻烦你。”
乔温瑜摇头:“我没觉得,我乐意。”
林星尚皱眉,又开始感觉哪不对。
乔温瑜捧着他的脸揉搓:“怎么了?星星都变苦瓜了。”
林星尚扒拉开他,差点儿就问了,但还是没敢,话到嘴边临时改了:“我写很多歌?”
“嗯。”
“想听。”
“那我可得想想了……太多了。”随便放一首也行,乔温瑜纯粹是想引林星尚多说几句话。
“我最喜欢?”
乔温瑜故作为难地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最喜欢?”
林星尚此时也听出来点儿意思,乔温瑜引逗他呢,他也就配合着,上一秒刚说过的词,下一秒重复总是利索些,就当加深记忆了。
本以为乔温瑜听了这话还要再跟他拉扯一会儿,林星尚都准备好下一句接什么了。
可乔温瑜拉着他的手摩挲他手背上那块儿皮肉,像上了瘾,上的都忘了俩人原本在说什么。
林星尚好半天没等到回答,视线黏在乔温瑜那只手上,看着他用手指头画圈,几乎要跟着睡了过去时,乔温瑜开口了。
“《onlytruefriend》。”
林星尚一怔。
乔温瑜勉强勾起唇角,眼前这个人,死了一次,重来一次,一切都等于刚出生没多久牙牙学语的婴儿,连中文都说不清楚,更别说让他拽两句英文词儿。
他也没勉强,自顾自给了解释:“你可以理解成……唯一挚友,写给我的。”
《onlytruefriend》,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歌,是改变了乔温瑜一辈子的歌。
林星尚看不明白乔温瑜那一点细微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觉得这个解释不对。
可以理解成唯一挚友,那就是它有别的意思,林星尚醒了这么久,觉得自己朋友其实挺多的。
并且不只是简单存在于表面的那种朋友,有几个他见了会额外亲近。
这是潜意识里做不了假的,而且乔温瑜自己也说了,他们从前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
乔温瑜的存在应该比他们还要特殊,那么“唯一挚友”的说法就不存在。
在朋友里乔温瑜算不上唯一,在唯一里,也不该指朋友。
只是再往深了想,林星尚就想不到了。
英文这个东西费脑,能解释出千百种意思,听起来可能相近,但在中文里面就是有细微差别的。
“我说的?”
乔温瑜默了默,只轻声应了:“嗯。”
可声音太轻了,就跟不自信一样,林星尚没信。
并且你永远不可能从一个想骗你的人嘴里挖出你想要的真相,所以他也没追着问。
林星尚说:“想听。”
乔温瑜提起这首歌来了,勾起了林星尚的好奇心又不给下文,只说:“下次吧,有机会让你听。”
林星尚没明白,听个歌还挑时间的?
乔温瑜扯起这个话题,不回答林星尚就算了,又不肯放过他,一边抓着他的胳膊,手动一屈一伸活动筋骨。
一边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你想不想回公司看看?你躺了三年,腿上复健可能要比较辛苦,我知道你疼,我们忍一忍,好好训练,等你能站起来走了,我带你回公司转转,好不好?”
这个诱惑力比出院回家小多了。
林星尚自认自己是个逻辑思维很正常的正常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乔温瑜错觉,竟然用复工这种事儿来诱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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