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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回去向大王子转达二王子的话。
很快魅魔全身都被上过药,女仆帮他把衣服穿好后,二王子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锁链,让人把澡堂收拾干净,锁链直接处理掉,不用再落到魅魔身上了。
反正他逃不出行宫。
女仆自然照做,没有任何伺候奴隶的怨言,甚至颇为同情地看了梵一眼。身为奴隶,却比一般的奴隶更没有自由,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刚才提到的图书馆。
管家所说的图书馆并非大众意义上的图书室,而是集炼金实验室、图书数据室和机械器材室等于一体的大型研究室,因此她认为,图书馆建好后,恐怕大王子马上就会对魅魔下手。
毕竟以这两位王子对炼金和机械的热爱程度,女仆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真是因为美色才买下魅魔。
玛丽回到大王子这边,向他通报完另一边的情况后,磨磨蹭蹭地找理由,不愿意离开,还暗示道:
“大王子殿下,一路奔波,您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需要我为您准备些什么吗?”
这是大王子来行宫的第一夜。
大王子在路上住的那些旅馆怎么能和行宫比?
况且,在她看来,大王子现在有充足的动机和理由找情人。
玛丽悄悄瞥了大王子一眼,后者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
大王子懒洋洋地说:“啊,是需要做点什么。”
她暗喜,以为这下自己终于有机会和王子更进一步,却听他接着说:“拿纸笔来,我给王后写封信,之后,你,马上把信送回王宫里,不要耽搁。”
“……我知道了。”
玛丽勉强维持笑容,其实已经知道完蛋了。
天色渐晚,血色的霞光若有似无。
奴隶贩子在一排排面黄肌瘦的奴隶面前来回走动,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日落后打扰王子休息,干脆今晚再把即将送到行宫中的奴隶亲自筛查一遍,免得没巴结到王子,反而惹上麻烦。
行宫里一片宁静,女仆们游鱼一般轻悄,将一支支三叉烛台摆到合适的位置,楼内灯火通明。
在小城镇,夜里长久点蜡烛的人家很少。
按照安赞拉国的传统,王子每天可以吃早餐、晚餐两顿饭,外加下午的茶点和入夜后的少量夜宵。侍女在王子饭后取用早餐和午餐,侍卫再加一顿晚餐,奴隶则只有简陋的早餐和晚餐。
不过这已经比在奴隶贩子手下过得要好多了,之前梵一天只能吃一顿,虽然有魅魔的天然加成,还是免不了一脸疲惫,身体呈现病态的瘦弱。
此时他被两位侍卫夹在中间,送到管家安排好的房间,期间一直在思考,面具人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血统问题的。
梵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从未见过其他魅魔,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混血魅魔是什么样的,奴隶贩子马修也不知道,所以才会被他蒙蔽。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纯血魅魔太珍贵,真落到奴隶贩子手里,只会下场惨烈。
毕竟富商、达官贵人们大多有难以形容的癖好,而自愈能力强大的魔族正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而魅魔通常更意味着能玩儿出更多花样。
梵还特地没怎么动用能力,让马修相信他真的是个混血废物。
不过,既然已经不在奴隶贩子手下了,身上的伤自然没必要天天带着,尤其是脚底,走路都痛,属实是在折磨自己。梵想了想,决定今晚尽力修复身上的伤口。
沉默许久,梵突然说:“请问……如果晚上我想去厕所,该怎么办?”
仆人的房间比起其他人,简直像一个个鸟笼,大约五平米,根本不可能有厕所,也没人愿意负责每天清理所有房间的排泄物。而且厕所味道很大,只能修在偏僻的地方,如果仆人想去方便,得走很长一段路。
其中一名侍卫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魅魔也要上厕所?”
“……”梵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对魅魔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
“咳,毕竟是魔族,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那名侍卫尴尬地收回视线,嘟囔了一句。另一名侍卫踹了他一脚,“别忘了殿下的命令。”
是的,面具人,也就是二王子,亲口告诉侍卫不能和魅魔交谈,防止被魅魔迷惑。
侍卫心虚地闭上嘴。
到了地方,梵看着不足五平米的房间,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躺,盖上了又重又硬的棉被。在奴隶贩子手下的时候,奴隶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都是一堆堆挤在一起睡觉的,第二天醒来谁的脚伸进自己嘴里都有可能。
不过梵没有那种经历,他比较特殊——马修怕他偷偷联合其他奴隶,每晚都将他单独关押。
所以他对自己的待遇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对方如何知道他是纯血。
另一边,两位王子正在哥哥的房间里,坐在一起。管家敲门进来,三个人默默对视,良久,赫尔穆终于开口,低沉慵懒的嗓音在偌大的卧室内回荡。
“今天的记忆,就让弗伊先来吧。”
二王子名叫弗里修斯,弗伊是他的昵称。他点点头,管家哈维站到他身后,从他的胸口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核心,放到书桌中央的绒布上。
弗里修斯则垂着头,陷入昏迷。
看完二王子的记忆后,轮到管家,同样的操作,不过由管家自己完成。
这场面不管放到哪里,都能引起震撼。
安赞拉国的机械技术是公认的领先其他国家一个世纪没错,但强到这种地步实在离谱,而且他们还用上了魔力,双管齐下,要不是国家人口太少,国王爱惜臣民,估计安赞拉国早就称霸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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