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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现在这种情况下,陆桥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李荣荣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esp;&esp;“是的。新来的。组长什么活儿也不派给我干,只安排我订餐。傅义先生他应该是看我闲手闲脚的,所以才让我替他订餐,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临了,真诚地补充了句,“真的,哥。”
&esp;&esp;陆桥没理他,敏锐捕捉到:“他让你给他订餐?傅义的餐,不是都要米其林特供的吗?”
&esp;&esp;李荣荣答:“是、是啊。今天的也是啊。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他非说吃不饱,要吃两份,让我额外订餐。但很奇怪的是他最后也没吃,还扔掉了,发了好大的脾气,我、我——”
&esp;&esp;闻声,陆桥眼睛立刻亮起:“他让你订了什么?”
&esp;&esp;“红烧鲐鱼饭。”
&esp;&esp;一瞬间,李荣荣看见烟雾缭绕中的陆桥忽然红了眼眶,紧接着,他的肩膀开始抖动,手里夹着的香烟也忽得不知道往哪儿放。慌乱之中还差点烫了自己的手。
&esp;&esp;望见他转过身去,李荣荣连忙跟上前:“怎么了,陆前辈?有没有——”
&esp;&esp;“——什么我能帮您的”还没说出口。
&esp;&esp;忽然间,他瞥见陆桥哭了。
&esp;&esp;他的眼睛本就是桃花含情的那一类,此时此刻又殷红一片,从眼角一直到耳朵,像是红色的水彩被打翻了盘。
&esp;&esp;一滴。两滴。豆大的泪珠从他湿润的眼睛里面砸出来,正顺着鼻骨向下流。
&esp;&esp;他下意识地摘了眼镜,用手指按住眼睛,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强行用力气止住眼泪。
&esp;&esp;但这方法不成逻辑。
&esp;&esp;夺眶而出的眼泪只会向外不住地滴,他越是慌张,那些滚烫的泪珠就从他指缝里滑落地越多。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esp;&esp;李荣荣翻找起小背包,慌手慌脚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esp;&esp;但只听见空荡荡的停车场里,陆桥絮絮不停地说着一遍遍:“太好了……他心里有我。是我突然消失让他伤心了。是我的错。”
&esp;&esp;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esp;&esp;黑色的车厢内。
&esp;&esp;陆桥确认了再三。
&esp;&esp;和傅义聊天的页面上空空荡荡,傅义最后一条回复的时间,还停留在上午的11:21分。
&esp;&esp;“滴”一下,电子驻刹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陆桥身体惯性地往前一掼。
&esp;&esp;司机从驾驶座上偏过来一只眼睛,问:“停这儿吗?”
&esp;&esp;傅义专属的座位上空着,陆桥紧张不安地坐在后排的座椅。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交叠在一起,不停地揉搓着,就像是小学期末坐在讲台下面听老师在讲台上宣读最后的成绩。
&esp;&esp;“是的。”
&esp;&esp;闻声,司机皱眉:“可是这里挡道。”
&esp;&esp;陆桥心不在焉地看向影院正门,傅义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就停在这里就好。谢谢您。”
&esp;&esp;司机的身子又斜过来些角度:“傅义亲口跟你说的吗?可是他从来没有——”
&esp;&esp;话音未落,陆桥的目光立刻逼过来。
&esp;&esp;他望着司机的眼睛,郑重答了句:“是的。只有停在这里,他从会场出来才能一眼看得见。”
&esp;&esp;司机盯着他沉默了两秒,而后终于转过身去:“哦。”他推开门,“我先上个厕所。”
&esp;&esp;紧接着是他雄壮的身体下车引起的颤动,而后车门关响。
&esp;&esp;砰。
&esp;&esp;车厢内又重归于寂静。
&esp;&esp;一瞬间陆桥的呼吸声似乎在安静中被骤然放大。他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按照活动流程,傅义的工作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怎么还不出现?已经坐上其他车走了吗?
&esp;&esp;思维越是活跃,陆桥的手指就拧得越紧。
&esp;&esp;终于。
&esp;&esp;在十分钟却像是十个世纪一样漫长的等待中,一道亮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esp;&esp;陆桥心里一喜。盯着傅义双腿交错的节拍在数。
&esp;&esp;漆黑的车窗薄膜外面,傅义看见了巴菲特,先是站在门口停顿了下,狐疑问着身旁的助理:“车为什么停在这儿?”
&esp;&esp;助理一脸茫然:“应该是……提前修好了吧。”
&esp;&esp;“今天不是说sel新派一辆车吗?”
&esp;&esp;“或、或许是有其他变动呢?”助理连忙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傅先生稍等,我去给金组长打电话,确认一下。”
&esp;&esp;傅义瞥了他一眼,旋即大踏步地向巴菲特走来:“别麻烦了。我已经累得连路都走不了了。”
&esp;&esp;助理举起手机忙问:“那傅先生你就上这辆吗?”
&esp;&esp;“你废话太多。赶紧走吧。”
&esp;&esp;于是车里的陆桥心像是被人突然揪起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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