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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桥像个沙包一样被人提起又扔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痛了,因为下一击永远会更痛。反抗?哪敢反抗。他的手实在太大太有力了上面还全是坚硬得像盔甲的老茧,抓着脑袋就一下一下往坚硬的大理石砖上砸下去,直到眼球角膜破损,抬头望见屋顶水晶吊灯的光全是血红血红的。
&esp;&esp;从那刻起陆桥的情感就完全被砸碎。
&esp;&esp;一千二无法回转的视力真的看不清语文答卷上隐藏的情感态度价值观。
&esp;&esp;他不理解“嗯”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他非常擅长用神奇的比喻句。这件事就像是水中飘浮的莲花瓣一样散开,后来大家都知道了。
&esp;&esp;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
&esp;&esp;陆桥像是丢了魂一样失神,高璟文趁机一把推开他,得意笑着:“你从小就是个杀人犯,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傅义,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esp;&esp;陆桥摇摇晃晃稳住重心,脸上绽开讨好的笑容。他双手在高璟文胸前胡乱摸索,像是要替他展平,刚才被揉皱的衬衫。
&esp;&esp;低声乞求:“阿文,角色给你了,给你了好不好?”
&esp;&esp;高璟文轻蔑一笑:“晚了。桥。”
&esp;&esp;陆桥笑容僵在脸上:“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高璟文拍拍他的脸,挑眉:“今天不应该是傅义舞团面试的日子吗?你现在就开车赶回去,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结束。”
&esp;&esp;陆桥的手指在蚕丝的衣料上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高璟文,像是要哭出来,颤动着嘴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esp;&esp;高璟文再次用力推开他,嫌恶地拍拍衣衫:“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esp;&esp;陆桥在原地打转,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来来回回踱步就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愤怒的压抑声从牙缝里喊出来,四肢乃至五脏六腑都像是失去了控制。
&esp;&esp;高璟文后退了两步,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
&esp;&esp;忽然,陆桥在房间正中间停下了脚步,瞪大双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拇指指甲疯狂抠弄着手指摸索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高璟文有点儿怵,强撑着:“陆桥,你现在回去,说不能还能赶上。”
&esp;&esp;话顶着话,陆桥沉声:“我当然要回去。”
&esp;&esp;顿了下,他手掌用力擦过耳朵,旋即握起地上的碎瓷片,然后直勾勾盯着高璟文,问:“但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说我是个杀人犯来着?”
&esp;&esp;我就在这里
&esp;&esp;高璟文额头冒冷汗,阴沉:“你想干什么?”背后的手已经摸上了桌角的扫把棍。
&esp;&esp;忽然,房间外面张东远突然破门而入:“桥啊!合同拿来了!”
&esp;&esp;旋即就看见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一愣:“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esp;&esp;说着制片人的干瘪脑袋也凑上来。一大一小。
&esp;&esp;陆桥悄悄把碎片藏在身后,指了指地下:“他刚才要扔我。偏了。”
&esp;&esp;高璟文抬头一顿:……?
&esp;&esp;旋即:“那明明是你——!”
&esp;&esp;陆桥立刻打断,转头:“所以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esp;&esp;“喔喔。”张东远从怀里拿出来一沓,还递过去了根签字笔,“要看一下条款吗?”
&esp;&esp;陆桥接过:“不用。信你。”
&esp;&esp;说着,凤舞龙蛇地就在最底下签了个“陆桥”。
&esp;&esp;旋即抬头:“还有别的事吗?”
&esp;&esp;张东远高兴得手舞足蹈,胖手小蝴蝶飞啊飞的:“这就行了。等着过几天要开拍,你等我消息。”
&esp;&esp;“嗯。”陆桥提起外套要走,临了,张东远又叫住他,向他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一部分片酬。我从那老头底裤里扒出来的。”说着一个k,但眼睛没办法单只闭上,挤吧挤吧得像是眼睫毛刺破了麦粒肿。让人共情老头被扒底裤也很疼。
&esp;&esp;陆桥走后,背后的走廊里高璟文在怒吼。
&esp;&esp;-
&esp;&esp;陆桥回去的实在太急,车审从来满分的记录上突然被扣了六分。
&esp;&esp;一回到房间里他就开始找傅义,按理说这个点儿傅义应该已经回来了,但陆桥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esp;&esp;“傅义你在吗?”陆桥在旋转楼梯底下,仰头。
&esp;&esp;除了漆木偶尔剥落出一两声外,根本没有任何声响。
&esp;&esp;“妈的……高璟文。”
&esp;&esp;陆桥一边骂一边飞快上楼,背后涔涔的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洇湿了紧身t,脊骨的肌肉上湿哒哒的一片。
&esp;&esp;忽然。
&esp;&esp;“急着投胎吗?”楼下传来熟悉的响。
&esp;&esp;这声音像支箭,陆桥的心比腿软得快。
&esp;&esp;他半喘着粗气,回身,一身灰色丝绒睡衣的傅义正站在楼梯底下,手里抱着只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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