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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esp;&esp;九月十三日。
&esp;&esp;太阳的阳光没有烈日的那般刺眼,高高垂在仿佛无边无际的苍穹。飞鸟从玫瑰花丛中乍起又飞落,在空中溅起两三点绿叶的新泥。绚烂的彩光灯高闪着,在长长的、铺着洁白地毯的走道尽头交汇,轻轻覆盖在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esp;&esp;陆桥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傅义身上。
&esp;&esp;他身边这个在别人眼里永远都那么不可一世、骄傲又可爱的傅义,此刻穿着剪裁极尽完美的白色礼服,被身旁的白蔷薇温柔地包裹着,显出一种平日罕见的、令人屏息的柔和。
&esp;&esp;只有他垂在腿边的手还有一丝异样,正不安地扣弄着指甲。
&esp;&esp;陆桥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esp;&esp;他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掌心稳稳覆上傅义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他微微用力,将傅义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的掌中,拇指带着安抚的意味。
&esp;&esp;“紧张吗?”陆桥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笑容里突然生起了一抹坏意,“陆太太?”
&esp;&esp;闻声傅义立刻一记眼神刀杀过去,威胁:“你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唯恐当着众目睽睽之下陆桥做出什么轻薄的举动。
&esp;&esp;但这点儿小心思昭然若揭。
&esp;&esp;陆桥十分了然地又笑起来,换了种说法:“我是傅太太。可以了吧?”
&esp;&esp;语气跟哄小孩儿差不多,就好像单纯为了哄炸毛小孩的大人。傅义心头吃瘪,一股无名火,抬脚往陆桥的皮鞋上猛得就是一踩。
&esp;&esp;“嘶——”陆桥吃痛,皱眉。
&esp;&esp;傅义非常邪恶又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esp;&esp;紧接着,底下的李斯忽然高声喊:“所以快开始好吗?新郎新娘?!”
&esp;&esp;应声是一片欢呼。尤其是旁边坐的全都是山南水北的一号人,一听见李斯一嗓子嗷嗷,立刻也都甩开膀子甩着衣服欢腾起来。张姐把手放在嘴边,脸上的痕迹明显是已经醉了,大喊:“快点啊!好让我们祝你俩永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啊!”
&esp;&esp;傅义一向不是个煽情的人,陆桥本以为傅义会不高兴。
&esp;&esp;但没想到,傅义只淡淡地望过去,嘴角勾着笑:“谢谢。会的。”
&esp;&esp;刚一说完,底下那边立刻就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嗷:“噫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众人循着目光望过去,看见佟欣蹭一下就从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瓶子里站起来,抹着眼泪就愤然离席。背影要多没落有多没落。
&esp;&esp;旁边孔工有点看不明白:“怎么了这是?”手里的花生米都震惊得没往嘴里头搁。
&esp;&esp;张姐连忙笑着说:“哥出嫁,弟弟难受了呗。”
&esp;&esp;李斯谈过脑袋来:“出嫁这个词你用得就很妙。等等,这什么这是?”接着,从一堆歪七扭八的酒瓶子里面找出来个特别满的红包,里面的红钞票厚得比一根手指还宽,“他这是不打算回来了这是?”
&esp;&esp;张姐耸耸肩:“管他呢。心意到了就行。”
&esp;&esp;李斯点头,接着冲傅义问:“傅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esp;&esp;闻声,傅义忽然咬上了下唇。目光直直地望向会场的入口,一簇簇怒放的白蔷薇在太阳底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但尽头依旧空荡荡。
&esp;&esp;陆桥在他身边,温声问:“在担心巴图吗?”
&esp;&esp;傅义沉默了几秒,旋即望向陆桥:“请帖已经送去了。你说他会来吗?”
&esp;&esp;“我明白你的担心。”说着,陆桥
&esp;&esp;向下牵起傅义的手,有力地握了下,“不要害怕,我们一起等。”
&esp;&esp;傅义抬头望着陆桥的侧脸,锋利地下颚线像是刻刀一笔滑落。陆桥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傅义忽然就沉了心。
&esp;&esp;正想着,忽然,一阵突兀的骚动像冷水滴入滚油。低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嗡然升起。
&esp;&esp;“那是……陆舟?他居然来了?”
&esp;&esp;“看那脸色……是来砸场子的吧?”
&esp;&esp;“快看!他冲着陆先生去了!”
&esp;&esp;“那种眼神?我真也就在报纸的犯罪板块见过。”
&esp;&esp;目光被粗暴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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