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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罗暗自把怀疑名单翻来覆去地对比,最后想到:无论秦济是什么身份,他都对人开过黄腔,要是遇到个脾气暴躁的,可能檀许都来不及给他收尸。
他摸着鼻子想,平时都觉得乌尔利尔对他多有包容,但秦济竟然还能更上一筹。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既然城门开了,法罗也不耽误时间,随即指挥道:“第九、十队继续扎营,其他队伍跟我一起进城。”
秦济没有走开,他说:“祁雅说你想要庆城的交通路线图和布防图,我手里现在没有,但可以画出来,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不急了,”法罗道,“我们先入城,需要的时候你指给我们看就行。图纸过后再画。”
庆城(五)
入城后,法罗带着秦济走在最前面。
前来接引的舞神信徒看秦济的眼神很奇怪,似乎他是什么脏东西。秦济的神情却很正常,没有丝毫变化。
他早知道会被这样对待。
法罗这么想着,大致猜到秦济是音韵教派的信徒。而据他所知……
“所以舞神抢走了音韵权柄的事儿是真的?”法罗凑到秦济耳边,悄声问道。
秦济呼吸一滞,很快道:“没有的事。熙泽……舞神没能融合权柄,而且还因此受了伤。”
法罗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揽着秦济的肩,全然忘记刚才还在为自己的冒犯后怕,他声音低沉,气息扫过秦济的侧脸。
“舞神不是音韵之神的从神吗,怎么会没法融合音韵权柄?”
“而且要是没有融合,那音韵权柄去了哪儿?”
接引的人停下脚步,一脸生气地问:“你们在说些什么,真以为我听不见吗?”
“尤其是你,在我们的圣城里直呼神明的名讳,实在是……”
老头吹胡子瞪眼、气得满脸通红,却顾忌有失形象。
秦济不为所动。他抚开法罗搭在他肩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法罗的视线划过秦济的后颈,整理衣领的人或许没有意识到,那道竖直、平整的刀伤有一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犹如猎犬露出的獠牙。
又很快被长发和衣领遮掩。
接下来半个小时接引人没有再说话,一路将超过一百八十人的队伍带到内城。但在进入前,接引人朝警卫使了个眼色。
警卫点点头。
在警卫的操纵下,三米多高的铁栏杆为众人放行。等所有人都走进去后,铁栏杆迅速关闭,无数信徒从建筑物后走出来,包围了众人。为首的人穿着表层银蓝色内里深红的宗主教教袍,面色青黑,但又透出怪异的红。
来人喘着气,恶狠狠地说:“秦济,没想到你还敢回来!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快把你身上的斥令交出来!”
秦济打量了他一番,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斥令,没想到是这种效果。你刚才被烫伤了吗?全身?但很抱歉,李真,我不会把斥令给你。”
“既然你不给,那就别怪我抢!”李真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法罗头疼地摆摆手:“等等啊,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斥令牌还在他手里,你是怎么敢动手的?”
“而且!”他抬高嗓门道,“你以为我带的人是吃素的?”
法罗带了一百八十个异能级、九个微芒级,大部分人来自战争教派和放纵教派,战斗经验丰富。他环视四周,能看到明显多于己方人数的舞神信徒。虽然不一定会输,但最好还是不要造成太大伤亡。
而且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
于是法罗在李真戒备的眼神下再度开口:“不过我们也没必要把场面闹得不好看,不如这样,我们先谈完眼下,过后再商量斥令的事。”
“只要谈得好,斥令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你说是吧秦济?”
李真看着法罗拍拍秦济的肩,眼神更奇怪了。他的视线在法罗和秦济身上来回打转,反复确认,这两个人的神色都很自然,没有任何暧昧因素。
“你……”
他有心想问秦济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很多朋友,以他对秦济的了解,这人里外都冷清得很,最大的爱好就是游历和谱曲,不可能主动去结交谁的。但他们现在是对立关系,而且他的斥令还在秦济手上,他不该、也没法再像从前那样亲近秦济。
最后他冷哼一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大事当前,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让你们的人原地待命,只有你们两个,跟我来。”
法罗没什么异议。
再往前走就是主教堂,舞神住所应该就在主教堂后面,二者加起来占了庆城三分之一的面积。
主教堂内部空旷、冷清,带浮雕的墙壁上洒满银蓝色的不知名材料,在反射光下竟与秦济的发色相似。法罗心里荒谬的猜测又更进一步。
李真带他们来到神像前,先做了个简单的祷告,而后转过身来,面容严肃。
“我知道你们来此地的原因。”
他沉声道:“但我不得不说,我作为宗主教,都不清楚我神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另一位宗主教抢在我之前封锁了消息,不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进入我神的栖息之处。”
这话简直就是一道惊雷。
法罗一时之间将诧异写在脸上,而秦济若有所思,“另一位宗主教,是支持熙……舞神夺取权柄的激进派吧?肖囿?”
李真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当时第一个公开反对我的就是他啊。”秦济一脸理所当然,“他最看重权势,我猜舞神当时一定许诺了他地位,所以他才那么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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