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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第二天是月休,贺满不用去学校。她睡到快十二点才醒,烧退了大半,但身上还是没力气,喉咙更是干涩得说不出话。她坐起来,脑袋还是晕的,缓了好一会才下床去找水喝。
客厅里没人,厨房那边倒是飘来一股炖排骨的香味。贺满揉了揉肚子,她饿了。
卫生间里有水声响起,贺满走过去,看见门半掩着,贺遂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刮胡子。
“醒了?”贺遂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精神看着比昨晚好多了。
贺满“嗯”了一声。贺遂又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见贺满摇头他才放下心来。
“我马上就好。”他说着,把手里的刮胡刀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又才重新举起来。
贺满瞥了一眼锅里,冬瓜炖排骨。好香,他厨艺进步了。
卫生间太小,两个人站在里面都有些转不开。于是贺满就站在过道,等他弄完再洗漱,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贺遂用的是最普通的手动刮胡刀。他微仰着下巴,一手按着脸,一手拿着刮胡刀,轻轻刮着下颌边缘附近的胡茬。他下巴上全是白色的泡沫,刮刀所过之处,露出有些青白的皮肤。
男人的胡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快?贺满几乎每隔一两天就看到他在刮胡子。
他继续往下,刮到喉结上方。凸起的喉结跟着吞咽的动作轻轻一滚,那锋利的刮刀就贴着皮肉划过去了。贺满不自觉地抬手摸上自己的喉间,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忽然发现,贺遂有很多颜色的工字背心,像是批发买的,灰色最多。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举起胳膊时,手臂便会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倒有几分不一样的味道。她看得有些出神,连他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直到她抬起眼,对上贺遂在镜子里的视线。
“发什么呆?”
贺满脸颊一热,故意走进卫生间,往他旁边的空位一挤,理直气壮道:“你怎么这么慢?我等着洗漱呢。”
本就不大的卫生间里挤了两个人,更显逼仄。贺满忽然有些后悔进来了,她现在和贺遂几乎是手臂挨着手臂,腿挨着腿。
偏偏他又站着不走,只是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小块空地。贺满此时退出去又像输了气势,她虚张声势地哼了一声,硬着头皮去拿置物架上的牙刷。
手刚伸过去,他也正好帮她把杯子拿起来。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她能感觉到手背上贺遂的温度。他的手干燥,粗糙,温度也比她高。
贺满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悄悄红了。她还是不习惯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你自己来。”贺遂只当她不愿和自己待在一处,说完就收回手,快速收拾完后转身出去了。
贺满心里乱糟糟的,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背,又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又快了。
贺遂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准备再炒个菜。
他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一幕。贺满背对着他,正低头挤牙膏,乌黑细软的发丝垂落胸前,露出一截细细的白腻脖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瘦吗?
他伸出手比划着,贺满的手他一掌就能包下。一边想着,一边又准备再多加个菜。
屋内空间小,油烟散得慢,贺遂把窗户推开一半通风。一转头,就看见过道上方挂着的贺满的衣服,她的校服,以及,几件贴身衣物。
他别开脸,敲敲卫生间的门,“洗漱完把你的衣服收了,我要炒菜,有油烟。”
贺满在心里骂他小气,连件衣服都不愿意帮她收。出了卫生间一看,脸一下烧起来。她新买的内衣内裤,原本打算洗完再穿,结果晾着就忘记收了。
她咬唇硬着头皮走过去,晾衣杆半天没找到,踮脚也够不着,脸上越来越烫,便有些气恼,打算搬个凳子来。
贺遂轻笑一声,他个子高,一抬手就把衣架取了下来。贺满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进怀里,还不忘偷偷瞪他一眼。
床帘一拉,她才拿出来重新迭。抓着那小片布料的时候,她忽然想,刚才贺遂是不是看到了?这款式图案,他会不会觉得她幼稚?
然后她又连忙摇头,她在意贺遂的想法干什么,真是脑子烧坏了!
但是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他是爸爸。贺满想,自己这几天变得好奇怪,对贺遂的关注变多了。
尔后又叹了口气,谁叫他小时候不多陪陪她,面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多点关注也是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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