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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雀跃喊道,“主子,我跟着你去。”
孟青山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次他要亲自将她逮回来。
青璃寻到宋章曾谈及的长亭客栈,下晌时分,堂中坐着三三两两的散客,她头戴帷帽,垂下的白纱遮挡住半个身形,王大正在和伙计定客房,王二站在身侧,劲实宽大的臂膀震慑了不少探测的视线。
定好价钱,伙计在前面引路,嘴里寒暄着,“小姐,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呀?”
程婆子少了在王府的唯唯诺诺,宽着身子一挤,差点将伙计挤了一趔趄,被大手拽回,江月忙不迭关怀着,“小哥,可摔倒哪里了?”
江月长得标致,声音也柔软,伙计一颗心被喊的怦怦跳,早忘了问话,脚下却被簇拥着前行,反应过来时,客房的门已紧闭,垫了垫手里的碎银,让备五斤牛肉,两三样青菜,干粮还绰绰有余,开心好大的手笔,将心底的那丝不满挤的没了影儿。
五人都将身上的灰尘洗掉,吃了饱饱的一顿饭,王大自从跟上小姐,顿顿吃肉,银钱还按时结算,比之以前不知过的多好,他们兄弟没家没业,此次也是变卖了家底打算在外面闯荡一番的,这一路走来,心里就变了想法。
他们跟着小姐,挺好!
两兄弟一拍即合,吃完饭王二自顾去喂马,王大则请示道,“小姐,我们在此地待几天?”
青璃想着如果寻不到线索,就即刻回京见祖父,略一思索,“两天。”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宋章于她如神仙指点,让她迷惘不安的心寻到了希望,她希望能找到他的线索。
翌日,天空透着股阴沉,空气浓稠地几乎停滞不动,青璃恍惚已然五月底了,定西王府的日子好似上一辈的事情,在心中渐渐模糊。
她带着帷帽,按照以前宋章叮嘱的,来到了墨香书肆,甫一踏入,眼前一暗,书页的陈旧味扑鼻而来,林立的柜子几乎顶到房顶,柜子之间只余一人通过,站了不少的人。
外面憋闷,里面逼仄,她连着呼吸都滞了两下,掀开白纱用巾帕擦了一下汗珠。
掌柜的恰从书堆后面抬起头,散漫的眼睛立时微眯,顿了两息后,出口已然带着不屑,“女子看什么书,我这里可没有绣样。”
江照驳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掌柜怒目而斥,摆手道,“快走,没空和你们打嘴仗。”
江照交代的话,慢慢问道,“掌柜的,我们不买绣样,要买《孝经》,可在里面第三个柜子第二层?”
掌柜蓦然抖动了一下,接着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声音几乎将她的声音盖过,“没有,就是有也不卖给你,一个女子看什么四书五经,还能考个状元不成!”
如此犀利的话,青璃也不禁懵了一瞬,看着掌柜的已起身,拿着桌边的雨伞连推带搡将她们三人推出了书斋,程婆子抓着伞想着与他掰扯一番,却不想掌柜的手一松,门哐当一下关上了。
刹时,天空落下一个响雷,惊的青璃回了神。
程婆子嘟嘟囔囔着撑开伞,指桑骂槐道,“不会看眼色的老东西,连下雨都不挑时候。”
异样的感觉还在心头盘旋,宋章曾说过此处的掌柜是他多年好友,曾得祖父恩惠,若是见了她,第一眼便知是她祖父的孙女。
难道是她未已真面目示人,她刚欲转身再试试,可疾风骤雨急吼吼拍打着雨伞,伞身几乎立不住,她立时抓住,刚欲抬头便看到伞顶一物。
“快走!”
程婆子和江照看着小姐突变的脸色,以为是吓到了,啐了一口,快速到了马车上。
程婆子收伞之际,青璃眼疾手快的将信撕下,接过伞便扔到了地上,气愤的样子一眼便知,如果掌故的需要划分界限,那她应该意会到了。
马车在硕大的雨声中嘚嘚前行,青璃的心被带着不安起来,待不到客栈,她急急打开祖父的亲笔信,寥寥两句,她一眼便看全,信上指出有人察觉她现身,宋章估计遭捉走,让保全自身,万不可进京,形势危险已不言而喻。
字迹笔力虚浮,前后墨迹深浅不一,明显是两次写下,可见祖父身体已到了极限。
信是月余之前写下,停留在此处,想必书斋已被人盯下。
她必须回京都。
一时之间,只闻雨水哗啦啦的声音,潮湿的水汽卷起车帘扑进了马车里,干燥的感觉不见退却,反而粘在身上极其不舒服。
实在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江照和程婆子对视一眼,也都提气敛神,生怕扰了小姐深思。
明明白日,天却黑沉沉的,连丝光亮也无,头顶惊雷不时落下,将人的三魂六魄都要震地抖动。
青璃想河中府已待不得了。
可大雨如幕布,路上泥泞绊缠,马车行不得,只能待雨停。
暴雨如注直到半夜才停歇,弯月转瞬露出了光亮,将屋中照的亮堂,空气中是清新的泥土味,想必明日是个艳阳天。
天际泛白,东边云层一线亮光,青璃已坐在屋中,面色肃穆。
王大骑马探路回来,双腿上糊了一层泥,俯身气喘吁吁回禀着,“小姐,城外走不得,道路上全是泥水,泥泞之处马踩上去几乎陷阱半个马腿。”
青璃想到了,可心里依旧着急,语气也失落了下来,“先下去休息吧。”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还请放宽心。”王大莽撞说了两句,待出门时差些遇上江月,黝黑的脸庞一红,低着头打算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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