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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和江月在酒楼里等的胆战心惊,等看到小姐眉间全无愁绪,跟着一喜接着哭丧了脸,“小姐,您再不回来,奴婢就完蛋了。”
她刮了江照的鼻子,“本小姐不会让你完蛋的,回府!”
“是!”
马车里,江照紧紧抱着怀中盒子,她从没见到这么多银钱,如何能放心呀。
忽然,马夫一声吁停,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江月掀起车帘,青璃抬眸看去,前方两家马车撞到了一起,一家车壁破烂,削掉了车顶,奴仆们吵的上头,已然动起手来。
“转弯。”青璃不想惹麻烦。
却不想那家主子听到动静,头搁在车壁之上,喊道,“青璃小姐。”
青璃扫去,见鹿云野一身黛色飞鹤纹锦服,头顶是金冠束发,格外耀眼,手上转着白玉扳指,咧着嘴角笑着,真是猖狂恣意。
青璃不愿做搭理,只略微点了头便要离开,却不想他从马车上跳下,将王大拽下,自顾坐在车辕上,可怜道,“望小姐曾看在在下仗义执言的份上,送在下一程,感激不尽。”
“我就坐这儿!”
这可不是坐哪里的问题,“恐不是一路。”
“无碍,我不着急。”
青璃这下无语了,便看他屈起一条腿,另一条腿耷拉下去,随意晃着,固执将车帘掀开,嘱托道,“你带上帷帽,小心宵小窥探你。”
青璃无法,只带上帷帽,便听他喋喋不休起来,“小姐临危不乱,面对大公主娇蛮跋扈,据理力争,是吾辈的楷模,不过你不该多话的,你那表哥在第一句的时候,便要下去维护你,却不想被二皇子拉住,二皇子就是想看热闹,孟青山脸倒平静,周身却一股肃杀,我估摸要杀人。”
前言不搭后语,皇子公主在他嘴中如此随意,青璃更是不愿应和这口生是非之人,只想着孟青山怒极时,脸上什么表情没有,只定定看人,褐色眸中的戾气却让人惊惧。
她耳朵听得聒噪,这么一抬眼,便看到马车前,孟青山端坐马上,在她身上打量。
鹿云野说的口干舌燥,刚欲寻口水喝,一张打着响鼻的马脸放大在眼前,吼了一声,往后仰身,才看到孟青山,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抱拳道,“守将大人,来接妹子?”
026你哪里来的脸面,觉得我能原谅……
孟青山只冷冷扫视了一眼,鹿云野这般狂妄的人反而缩了缩身子,不敢再随口胡诌,脸色也变得郑重。
青璃心底发笑,便觉得也不是只有她惧怕他。
孟青山隔着帷帽垂下的白纱,窥见她嘴角的笑意,眉峰高高耸了起来,沉沉看着她到底何事让她如此轻快。
小小的马车周围,静若无声,一时之间只有前方两边粗鄙的话语和手脚到肉的噗x噗声响。
青璃思忖哪里出了问题,不禁有些惶惶是否漏了踪迹,虽有白纱隔着视线,但强势的审视意味让她垂了眼眸。
孟青山冷哼了一声,她就这么不愿看到他,缰绳被猛然握紧,马儿侧偏了头,他翻身下马,看向做的端正的鹿云野,“世子,既然着急,便策马去吧。”
“不急。”鹿云野打着哈哈,从马车上跳下,“骑马略有不雅。”
孟青山根本未听他说完,便将车帘放下,吩咐道,“回府。”
鹿云野脸色讪讪,不过眼睛饶有兴致地盯了马车一眼。
一路无言,青璃不知他到底在置气什么,更担心多说多错,便自顾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江照和江月则没那么自如,骇地缩在角落里,挺直着身子紧紧贴着车壁,微凉的车身才让她们不那么胆怯。
孟青山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侧身看去,没了帷帽的遮挡容色更显明艳,一直以来脸上紧绷的不安似乎散去,整个人清幽别致。
她手指比之普通女子格外长直,此时蜷握显着骨节纤细,指腹用力略显微红,如寒霜之腊梅,让人忍不住撷取玩弄一番,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过眼神看向书面,其上蓝色云状图案很是奇异。
他不知为何想到了先前在定西王府,她拿出来的药瓶,联系起来,他看向她眼眸则多了一份打量,还有隐隐的不安,让先前的烦躁已然转成了不快。
青璃对书颇感兴趣,可他强势的视线让她总是分神,再一个小小的马车里,挤了四人,她不得已和他相邻而坐,马车摇晃,裙裾总是从他锦袍上擦过,好似起了热般灼的半个身子酥麻,心底叹气一声,询问道,“表哥,可有不妥?”
“你手中的书与常见有异。”
青璃手指一缩,自然将书合起,交给江照,江照机敏地将书搁置在包袱中,她才道,“书斋里滞销的旧书,也是看着奇怪,想着买一本瞧瞧,却没想到书斋伙计说的精彩,全部兜售给了我。”
青璃这么说,存着他查无可查的心思,眨了眨眼睛,因看书导致的眼前晕眩散了去。
孟青山锐利地看到了那成叠的书和盒子一角,紫红色泛着一种光泽,可见这紫檀木年份已久,价值抵的上三个书斋。
他气息猛然一乱,垂了视线,生怕忍不住拉起她质问一番,心底更是有了应她出门的丝丝后悔。
马车一声吁停,江月和江照急慌慌下了马车,束手站在马车旁,等着小姐下车。
可见车帘晃动,始终不见小姐,江照着急伸手,可离之一寸之处,里面传出来带着怒气的争吵,下意识便缩回手去。
青璃起身的手腕被紧紧箍住,略微挣扎了些,愈发紧缩,耳朵内全是如鼓的心跳声,眼下祖父相见,局势已定,她便毫不退却的回望过去,眼角已现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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