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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蓁蓁也时不时附和一二,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在强颜欢笑。
临别时,柳蓁蓁又着人端来新献上的贡品,要三人任意挑选。
顾玉婉终于忍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柳蓁蓁身边,像是往常一样抱住她手臂,担忧地瞧着她。
“柳姐姐,婉儿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婉儿能感受的到。”
“可是,婉儿还是希望,你可以短暂伤心,不要一直伤心下去,因为伤心对身体不好,因为婉儿和姐姐,还有我们大家都会担心你。”
“你看你最近瘦了好多,姐姐知道,肯定也会心疼的,而且姐姐临走时对我千叮嘱万叮嘱,要我一定照顾好你,你现在这般憔悴,婉儿和姐姐怎么能放心呢?”
柳蓁蓁性格一贯开朗洒脱,从来都是她给其他人开解烦恼,可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烦恼很少有人能懂。
这些时日来,她憋在心里,无人诉说,无处诉说,唯有暗自伤神。
此时顾玉婉一席话,便如一碗热汤暖到了心窝,她心事被猝然触及,竟自哽咽。
仓促地背过身去,垂首抹了抹眼睛。
这才转身摸了摸她的头。
“好,姐姐听你的,姐姐不伤心了。”
王首春见状,便起身悄悄走到柳翰飞桌子旁,冲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柳翰飞有些不情愿。
他才见到自己妹妹呢,还没说上几句话。
王首春只好伸出两根手指,去捏住了他衣袖,拽着他往外走。
“你你你……”柳翰飞何曾见过这么放肆的坤泽,立时羞红了脸。
脚步却不由自主跟了出来。
到了殿外,他立刻发了世子脾气,使劲儿一拽,拽脱了袖管,接着便拂袖而立,背对着王首春冷哼了一声。
“王管家,你也太放肆了,竟敢这么支使小王!”
王首春笑眯眯地赔了个罪,而后道:“世子,你没看见婉儿哄着陛下呢嘛?要是我们都在,陛下怎好意思同她说心里话,所以才拉你出来,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柳翰飞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听她说的有理,气也就消了,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那你也不该这么拉拉扯扯的,若是传出去,小王是乾元自然无惧,可你是坤泽,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首春倒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不禁眨巴了下眼睛。
“哎哟,世子你看我,天天顾着忙,连自己是坤泽都要忘了。”
“多谢世子提醒,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敛衽一拜,倒把柳翰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度地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他说到这里,神情忽地一顿,脸上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觑了王首春一眼。
“咳,那个,王管家,你要真是感激,也不是不行……”
王首春暗地偷笑,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地道:“小女子愚钝,还请世子明言。”
柳翰飞又咳了一声,道:“那个,林燕然不是制作了两副五子棋的棋盘吗?小王想借来一副用用。”
王首春笑眯眯道:“都是自己人,何须言借,待会儿出宫,小女子便让弟弟给世子送去,左右手里还有图纸,再做几副便是了。”
柳翰飞大喜过望:“好,那便这么说定了。”
王首春望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暗叹,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柳蓁蓁性格磊落大方,柳翰飞性情也是宽厚温和。
美中不足就是柳翰飞不喜朝政,也没掌兵,等无名前辈退隐,那些大臣摸清了底细,少不得要结党营私,贪赃弄权。
到时候,柳蓁蓁背后便缺一棵大树。
如今,郎君尚在龙渊,她便是这棵大树,兵权在手,可定江山,可若是郎君回去神瑶国了呢?
顾玉婉陪着柳蓁蓁说了许多知心话,将她哄得开心后出来,王首春却没随着她一起出宫。
她独自去见了柳蓁蓁,和她有一番对话。
“陛下是要放弃了吗?”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蓁蓁凝眸,盯了她一眼,神色间略有不悦,却未动怒,而是平静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王首春心头暗叹,旋即又生出一份钦佩来。
“陛下胸襟,民女佩服,民女若是在陛下的位子,势必是要拼个头破血流,方可罢休。”
柳蓁蓁摇了下头。
林燕然不是别人,林燕然是林燕然,她的意愿是没人能改变的,她有些庆幸自己懂她,因为这份相知,她更不愿左右她的心意,因为这是她和她之间最珍贵的东西了。
可是她又有些讨厌自己太懂她,因为太懂,所以她没法罔顾她的意愿而去追求一己之私。
燕然说了把她当姐姐,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便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以前骗过她很多次,可唯独这件事,她不会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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